炸裂的琴弦

正准备找渔网——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海浪，不是海鸟。是一个人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在喊——

“璃月的山！璃月的海！璃月的风！吹过来——！”

云初被吓了一跳，差点从礁石上滚下去。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礁石的另一侧，一个少女正抱着琴，对着大海嘶吼。她的头发炸得像一团火，衣服上全是铆钉，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音箱，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把礁石上的海鸟都吓跑了。

云初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她。

她正准备悄悄飞走，那个少女突然转过身来。

“你听了多久了？！”

“我……刚来。”

少女看着她——不，看着她身体里透出来的橙金色光仙灵形态。

“你是仙灵？”

“嗯。”

“会发光的那种？”

“……嗯。”

少女把琴往肩上一扛，朝她走过来。

“太好了！你帮我试个音！”

“试什么？”

“我的新歌！写好了还没人听过！你给我当第一个听众！”

云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一把拉到礁石边上坐下了。

“我叫辛焱。你叫什么？”

“云初。”

“云初！好名字！你坐稳了，我开始了。”

辛焱拨动琴弦。

声音比她刚才喊的还要大。不是云堇那种“让声音自然走出来”的唱法，是“把声音从身体里炸出来”的唱法。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云初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抖，但她没有捂住耳朵。

因为她在辛焱的声音里，听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技巧，不是愤怒，是“我有话要说，你们必须听到”的执念。

一曲终了，辛焱喘着气看着她。

“怎么样？”

云初想了想。

“你刚才唱的那句‘璃月的风吹过来’，最后那个音，低了半度。”

辛焱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听得出来？！”

“我是仙灵……风元素的东西，我比较敏感。”

“太好了！”辛焱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帮我调音！我每次唱到‘风’的时候，总觉得差那么一点点，但我说不上来差在哪！”

云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我和你约定。”

“什么约定？”

“你写的歌里，所有和‘风’有关的音，我帮你听。你唱准了，才能发表。”

辛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比孤云阁的浪花还亮。

“成交！”

一个石契。15分。

云初开始每隔几天去一次孤云阁。

辛焱每次都在——有时候在写歌，有时候在练琴，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礁石上看海。

云初坐在她旁边，听她唱新写的歌。每一首都是关于璃月的——山、海、船、码头、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码头上的纤夫、绯云坡的灯笼。

“你为什么总是唱璃月？”云初问。

“因为我生在璃月啊。”辛焱拨了一下琴弦，“我小时候住在吃虎岩，每天早上去码头看船出海，晚上看船回来。那些船出去的时候是空的，回来的时候装满了鱼、盐、布料、药材。我就在想，璃月人真厉害啊，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把东西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