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的客人

“哔哔啵啵哔啵！——呼咻！”

钟离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哔哔啵。”我要和你立约。

钟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什么约定？”

云初想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哔——！”她想到了。

她飘到钟离的茶杯旁边，用身体碰了碰杯壁，又碰了碰自己的胸口，然后做了一个“飞出去”的姿势，又做了一个“飞回来”的姿势。

钟离看懂了。

“你要和我约定——你会回来？”

“哔！”

钟离看着她。很小的一只仙灵，暗琥珀色的光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头顶。

“好。”他说，“我等你。”

这是云初在璃月完成的第一个契约。

砾契，1分。

但钟离认真的像个帝君契。

根据分值和完成难度不同，契约分为1级的砾契：口头约定，及时完成。

2级的石契：有明确的承诺，需一定努力。

3级的岩契：正式约定，以岩为证。

4级的金契：重大承诺，牵涉他人命运。

5级的帝君契：以岩王帝君之名立誓。

从那天开始，云初开始在璃月港接一些最基本的砾契。

她和码头的船工约定：“我帮你把缆绳系好”——2分

因为她是仙灵形态，飞来飞去别人也不一定理解她在说什么，所以钟离一直跟着她，充当她的翻译。

但事情都是云初自己做，这就能完成契约。

别看只是给船工系缆绳，但是疲惫了一天的船工们能省一点力是一点力，云初做的事情虽小，却也是有它的意义的。

而且架不住人多啊，有很多很多船工她都可以去帮忙，这样分值就可以一步步积累。

虽然她没手没脚，可是她有嘴呀，所以她都是飘着用嘴把这些绳子系好，在帮很多个船工系好缆绳之后，她已经很熟练了，成就感满满。

这一幕惹得结束了一段辛苦航程回归的南十字船队头领北斗停下了动作，一直在码头监工的船局枭总管也不再大声苛责，整天碎碎念的吴船长也不再嘟囔要不要做生意。

船舶登记员霖铃好奇的跑出去观看，仓库管理员狗三儿要不是现在货物太多走不开，也恨不得跟着霖铃一起跑去看，码头管理员小安也止住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水手观海也不再卸货，船工李锤子也不再叮叮咣咣的敲打，渔师嘉玮也不再沉迷于钓鱼。

码头上的人们都看着这只胖乎乎的小仙灵忙活的不亦乐乎。云初信约值：19.

钟离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进步。

可惜仙灵不会累，否则钟离一定会给她擦擦那不存在的小汗珠。

她和卖莲子羹的老奶奶约定：“我帮你把碗收好”——1分。

这样的小摊不止一个，除了小摊还有商店，都需要端盘子，云初一点点练成了端收盘子大师，分数就这样一点点累积。

三碗不过港的老板德贵、说书人田铁嘴、女侍芷若，还有来听书的鱼贩都满是笑意的看着不停端茶收茶杯的小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