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人声鼎沸,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欢呼呐喊声混着风里的青草香,织成热闹的网。阮知夏和宋清雨捧着冰淇淋坐在看台上,视线不自觉地往篮球场飘——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最显眼的就是陆清野和江星叙。
陆清野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露出清晰的眉骨。他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腕一转就躲过了防守,起跳、投篮,一气呵成,篮球擦着篮网落下,激起一阵尖叫。江清野在旁边起哄,拍着他的背大笑,他却只是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点流畅的下颌线,接过队友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阮知夏咬着抹茶冰淇淋,凉意漫过舌尖,心跳却莫名加快。她想起开学前偶然在校园论坛刷到的帖子,有人说陆清野是“被学习耽误的篮球特长生”,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宋清雨戳了戳她的胳膊,坏笑道:“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阮知夏猛地回神,脸颊发烫,连忙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打得挺好。”
话音刚落,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陆清野救球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场边的护栏。阮知夏下意识站起身,攥紧了手里的冰淇淋甜筒,直到看见他站稳,对着队友摆摆手示意没事,才缓缓坐下,指尖却有些发凉。
宋清雨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叹了口气:“你啊……”
正说着,陆清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往看台的方向扫来。阮知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慌忙低头假装舔冰淇淋,余光却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附近停留了几秒,才慢慢移开。
等她再敢抬头时,陆清野已经重新投入比赛,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
预备铃响时,篮球场上的比赛刚结束,陆清野被队友围着拍肩打趣,江星叙勾着他的脖子,嚷嚷着要去买汽水庆祝。他拨开江星叙的手,随手将搭在栏杆上的外套拎起来,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向看台——那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只被遗落的冰淇淋纸筒。
“看什么呢?”江星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脸疑惑,“刚才那俩女生走了?”
陆清野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了。”
江星叙跟在他身后,啧啧两声:“我说你刚才打球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跟你说,阮知夏这名字我好像听过,好像是年级前十吧?跟你也算门当户对……”
陆清野脚步一顿,侧目看他:“再多说一句,今天的汽水你自己买。”
江星叙立刻闭了嘴,悻悻地跟在后面,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陆清野的脸色——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人,耳根似乎隐隐透着点红?
……
阮知夏和宋清雨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宋清雨就忍不住追问:“你刚才是不是慌了?陆清野肯定看过来了!”
阮知夏抿了抿唇,推开教室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同学在趴着补觉。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水杯,才低声道:“别乱说,他可能只是随便看看。”
宋清雨凑过来,指着她桌上的橡皮:“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从操场回来,就一直盯着这块橡皮发呆?”
阮知夏一愣,低头看向那块淡黄色的橡皮,上面的米菲兔图案歪歪扭扭,确实是早上被陆清野捡起来的那块。她慌忙把橡皮塞进笔袋,假装整理书本:“我只是在想下午的体育测试。”
宋清雨撇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只是坐回自己的座位,留下阮知夏一个人对着摊开的练习册发呆。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进来,落在陆清野空荡荡的座位上,阮知夏看着那片光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下节课,他会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