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的茶水间里,姜时语端着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玻璃窗外,陆洛寻正亲自开车送时月到公司门口,两人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时月下车时,他还特意叮嘱了句什么,那温柔的语气,是姜时语从未听过的。
“哐当”一声,咖啡杯重重磕在吧台上,褐色的液体溅出杯沿,烫红了她的手。
“时语,你怎么了?”常广瑶凑过来,假惺惺地递上纸巾,“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姜时语没接纸巾,目光死死盯着楼下时月的背影,眼底像淬了毒的针:“你看她那副样子,真以为靠上陆洛寻就能一步登天了?”
常广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可不是嘛,一个穷酸丫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陆总另眼相看。”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姜时语猛地转身,咖啡杯被她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算什么东西?论家世,论样貌,哪点比得上我?陆洛寻瞎了眼才会看上她!”
周围几个同事被吓了一跳,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谁都知道姜时语喜欢陆洛寻,追了他快十年,如今被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抢了风头,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常广瑶连忙拉着她往外走:“别在这生气,让人看见了笑话。”
两人走到消防通道,姜时语才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我不甘心!凭什么是她?我喜欢洛寻哥这么多年,为了他,我拒绝了多少人的追求?她时月才认识洛寻哥多久?”
“时语,你消消气。”常广瑶拍着她的背安抚,语气里却带着挑拨,“那丫头也就是暂时新鲜,陆总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真的跟她长久?你想想,陆家能接受她这样的儿媳妇吗?”
姜时语的眼神动了动。常广瑶说得对,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是时月永远跨不过去的坎。陆爷爷和陆叔叔最看重这个,只要他们反对,时月就休想进陆家的门。
“可我看着他们在一起就恶心!”姜时语咬着牙,“洛寻哥最近眼里只有她,连公司的酒会都带着她,上次还当众护着她,把宋无佑都怼回去了!”
“那又怎么样?”常广瑶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只要没结婚,就还有机会。时语,你要是真不想让那丫头得逞,咱们得想点办法。”
姜时语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你有什么主意?”
“那丫头不是最在乎她弟弟吗?”常广瑶阴恻恻地笑了,“时年的病还没好利索吧?要是……”
“不行!”姜时语立刻打断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对付一个小孩子,太不光彩了。”
“我不是让你对孩子下手。”常广瑶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从她的软肋下手。她那么想让弟弟好起来,肯定急着用钱,咱们可以……”
她凑近姜时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姜时语的眉头渐渐皱起,随即又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常广瑶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让她身败名裂,看陆总还会不会要她。就算陆总还念着旧情,陆家也绝对容不下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
姜时语沉默了。她知道这招很阴狠,但一想到时月和陆洛寻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不能失去陆洛寻,绝对不能。
“好。”她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得找个人帮忙,咱们不方便亲自出面。”
“这个简单。”常广瑶笑了,“许诺不是一直跟时月不对付吗?她肯定乐意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算计。
当天下午,常广瑶就找到了许诺。
“你想不想让时月滚出公司?”常广瑶开门见山。
许诺正在整理文件,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姜时语看她不顺眼,想找个机会让她难堪。”常广瑶压低声音,“只要你肯帮忙,到时候不仅能让时月走人,姜小姐还能帮你在张经理面前美言几句,让你坐稳组长的位置。”
许诺的眼睛亮了。她早就看时月不顺眼了,凭什么一个实习生能得到陆总的青睐?凭什么石乔和余笙都护着她?要是能把她赶走,自己在公司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常广瑶凑近她,“陆氏最近不是在跟一家外企谈合作吗?那份合作方案的初稿在你那吧?你想办法……”
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许诺听得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而这一切,时月都一无所知。
她刚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手机就响了,是陆洛寻发来的微信:【晚上有空吗?带你去吃上次说的那家私房菜。】
时月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她回复:【好,等我下班。】
一想到晚上能见到他,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最近这段时间,陆洛寻的温柔和体贴像阳光一样,一点点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让她觉得生活都亮堂了起来。
她收拾好东西,哼着小曲走出办公室,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许诺和常广瑶交换的眼神。
姜时语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后,看着时月蹦蹦跳跳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时月,你等着吧。”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我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却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阴翳。
一场针对时月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沉浸在甜蜜中的时月,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满心期待着晚上的约会。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美好的爱情,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对陆洛寻爱而不得的姜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