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花的嫩芽一天天舒展,美昕怡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台前数它的新叶。懒宇航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各种零食,说是“给未来嫂子和小嫩芽补充营养”,沸启铭则默默帮她整理好散落的笔记,蕴皓月和暖诗韵总拉着她聊些女孩子的心事,试图冲淡她眉宇间的落寞。
可越是被照顾,美昕怡心里的空缺就越明显。那条没得到回应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头。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不是在国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这天放学,她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是喜亦晨的助理,陈叔。
司机美小姐
司机少爷让我来接您。
美昕怡愣住了
美昕怡喜亦晨?他……回来了?
司机少爷还在处理那边的事
陈叔递过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司机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说您看到就明白了。
美昕怡接过盒子,指尖微微颤抖。回到家拆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苍劲有力,是她熟悉的笔锋:
【手机摔坏了,换了新号码,这是专线,只接你的电话。等我。】
下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昕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眶突然就湿了。她捏着便签看了又看,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他写这些字时的样子——或许是在深夜的书房,或许是在赶路的车上,眉头微蹙,指尖带着一丝急切。
她颤抖着手,把那个号码存进手机,备注是“山海”。
犹豫了很久,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熟悉的、带着点电流声的低沉嗓音,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疲惫,却依旧清晰得能让她心跳加速
喜亦晨喂
美昕怡喜亦晨?
美昕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刚说两个字就哽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叹,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心疼
喜亦晨哭了?是不是等急了?
美昕怡你才知道!
美昕怡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
美昕怡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手机坏了不会找别人借吗?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她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把这些天的不安和思念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喜亦晨对不起
喜亦晨的声音放得更柔
喜亦晨刚到那边就遇上合作方临时变卦,忙得脚不沾地,手机摔坏时正赶上周末,没能及时处理。让你受委屈了
美昕怡我才没有委屈!
美昕怡嘴硬,眼泪却止不住
美昕怡我就是……就是觉得月光花发芽了,没人分享。
喜亦晨是吗?
喜亦晨嘴角上扬
喜亦晨我让陈叔给你带了营养液,按说明稀释了浇,它会长得更快。
美昕怡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喜亦晨猜的
喜亦晨那天视频时,你盯着花盆看了三次,肯定是盼着它长大。
美昕怡愣住了
美昕怡你怎么?
喜亦晨上周三,陈叔去接你时,给我发了实时画面。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喜亦晨昕怡,我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回去。
美昕怡真的?
美昕怡眼睛一亮,眼泪瞬间收住。
喜亦晨真的
挂了电话,美昕怡抱着手机在房间里转圈,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跑到窗台前,看着月光花的嫩芽,笑得眉眼弯弯
美昕怡听到了吗?他下个月就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格外轻快。美昕怡每天都会给喜亦晨打个电话,有时是说学校的趣事——懒宇航又被沸启铭抢了零食,蕴皓月又新磕了对CP,暖诗韵的画画得了奖;有时只是沉默地听着,听他那边的风声,听他翻动文件的声音,听他低声和助理交代工作。
距离仿佛被这根电话线缩短了,那些看不见的思念,都化作了耳畔的低语。
这天,美昕怡正在给月光花浇水,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万能角色请问是美昕怡吗?我是跟亦晨一起在国外的同事,他现在正忙着陪我挑选晚宴的礼服呢,让我告诉你,今晚可能没空接电话了
美昕怡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水壶的手不自觉收紧
美昕怡你是谁
万能角色我是谁不重要
女生轻笑一声
万能角色重要的是,亦晨现在身边的人是我。你也别太执着了,我们马上要订婚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留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美昕怡愣在原地,水壶从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月光花的嫩芽被溅起的泥水打湿,微微蔫了下去。
订婚?陪她挑礼服?
那些天的甜蜜通话,那些温柔的承诺,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颤抖着手,拨打喜亦晨的专线,却只听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就在这时,美昕怡的手机突然亮了,是一条来自“山海”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别信,等我。】
发信时间显示是一小时前,大概是信号延迟才收到。
美昕怡看着那四个字,眼泪掉得更凶,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她要等,等他回来亲自解释。
她重新把月光花扶好,小心地擦去叶片上的泥点,轻声说
美昕怡我们一起等,好不好?
嫩芽似乎听懂了,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