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散尽,满城烟火渐渐平息。
百官退朝,百姓归市,喧嚣盛大的皇城终于褪去所有浮华喧嚣。
苗纹纹换下沉重庄重的储君朝服,换回一身素雅白衣,独自走在皇宫静谧的晚廊里。
方才万人朝拜、山河俯首的重压尽数落肩,只剩晚风轻轻拂过眉眼,让她难得松了口气。
廊尽头,两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等她。
钢千翅、铠甲神,从头到尾一步未离。
等四周彻底无人、彻底安静,没有朝臣、没有百姓、没有礼数规矩,只剩他们三人。
钢千翅第一时间冲过来,彻底卸下大典上沉稳护驾的模样,变回那个会黏她、会吃醋、会撒娇的少年。
他轻轻拉住纹纹的袖口,眉眼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委屈,又带着满满的骄傲:
“纹纹,刚刚所有人都在跪拜你,唯独我不想跪。
我不想跪储君,我只想跪你。”
他凑得近近的,声音压低,只给她一个人听:
“你现在是未来女帝啦,要管朝堂、管百姓、管万里山河了。
那你以后,会不会太忙,不疼我、不哄我了?”
往日别人眼里潇洒不羁的钢千翅,在她面前永远幼稚直白、真心外露。
纹纹被他逗得眉眼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抚:
“不会的。江山是责任,你们是偏爱。不一样的。”
一旁的铠甲神静静伫立,月色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
他不像千翅会撒娇、会黏人、会说软话,却把所有郑重与温柔藏在沉默里。
待千翅撒娇完,铠甲神上前半步,身姿端正,目光澄澈坚定,对着她认真垂眸报备。
语气不激昂,却字字千斤、终身作诺:
“储君殿下。
从今往后,朝堂风雨、朝野纷争、天下重担,你不必一人独扛。
千翅护你喜乐、护你岁岁轻松。
我护你朝政安稳、护你前路无忧、护你山河万里不失寸土。
我无求封赏,无求权位,此生唯一所愿——终身辅佐,不离不弃。
你坐江山,我便为你镇守山河。”
一句话,是铠甲神这辈子最温柔、最郑重、最彻底的告白。
纹纹心头一暖,鼻尖微热。
不久前,他们三个还窝在郡主府,手忙脚乱带未满月的团团圆圆,被小奶崽折腾得哭笑不得、疲惫叹气。
那时只有庭院、软篮、细碎温柔的日常。
如今短短时日,
她肩扛家国,身负万民,成了天下储君;
而她身边依旧是这两个人。
一个永远热烈、永远偏爱、永远撒娇黏人;
一个永远沉稳、永远兜底、永远誓死守护。
钢千翅靠过来,轻轻蹭了蹭她的肩头,小声嘟囔:
“以后累了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许自己扛。
朝堂难对付的、烦人的、心累的,全部丢给我们。
你只需要做最温柔、最自在的苗纹纹就好。”
铠甲神轻轻颔首,应声附和:
“有我们在,无人可欺你,无事可压你。”
晚风习习,月色温柔落满长廊。
少年一腔热烈偏爱,少年一身山河忠诺。
江山已定,前路漫漫。
她为天下储君,
他们,是她此生唯一不变的温柔与底气。2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