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纹纹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还搭在药碗的边缘，瓷碗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转过身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柔与关切，像盛着月色下的碎光：“怎么啦铠甲神哥哥？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她地走上前两步，将药碗搁置在桌上，又款步走向铠甲神的床榻边。
床榻的边缘向下陷了陷，少女靠近他坐了下来。
她发间传来淡淡的草木气息，这是她每每熬制药草时沾染上的，令人安心的气味。却成了铠甲神这几日辗转醒来时，最贪恋的味道。
铠甲神握了握拳，脸色还有未褪尽的苍白，耳尖却因为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挽留，染上了几分浅淡的绯色。
少女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身影，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酸胀得快要炸开。
“纹纹……”他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不自觉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柔软的，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只是这份温度，是短暂的，是他偷来的……
他不甘心。
“纹纹喜欢哥哥吗？”
少女抬手，抚上他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背：“喜欢，最喜欢哥哥啦！”
“那……只是把我当作哥哥的喜欢，还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喜欢？”铠甲神试探着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问？”少女神色疑惑“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哥哥，我都喜欢。”
“那如果哥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直，甚至还想对你做些逾矩的事，你会生哥哥的气吗？”
少女摇摇头，她从来都是喜欢铠甲神哥哥的，也不忍心拒绝他。但另一边，她内心还在挣扎着，钢千翅会怎样想。
趁着她愣神之际，铠甲神抚在她脸上的手，缓缓向她后脖颈游移。
“纹纹，我想吻你。”他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这个吻绵长而细腻，让人没有抗拒的理由，舒服的让纹纹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只感觉自己被亲的双腿发软，浑身莫名有些燥热，这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奇妙感受，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索取更多。
“真乖。”
铠甲神双臂微微发力，将少女带进自己的怀抱。
他侧过身换了个姿势，怀中人娇小又柔软，也不挣扎，两人就这样紧紧相贴在一起。
少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发顶的热气与潮意，身后之人呼吸粗重，再没有往日的稳重与冷静，仿佛徘徊在失控边缘，只需要轻轻撩拨，那根扎在心里紧绷的弦便会瞬间崩裂。
“哥哥，你今天怪怪的。”
“那，纹纹讨厌这样的哥哥吗？”
怀中之人依旧摇摇头“不讨厌，只是……总觉得跟哥哥这样做，有些怪怪的……包括现在这样被哥哥抱着。”
铠甲神收紧环抱住她的力道，内心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痛苦：“那为什么这些事情他可以做，我不可以？”
怀中之人身子一僵，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纹纹……我从来不是什么好哥哥，在哥哥这个身份之前，我还是个男人。”
“我也会有欲望，会想跟你亲近，甚至想……纹纹，我想要你。”
有句话，钢千翅说的很对。
他越是这样克制隐忍，失控起来的样子便越是可怕，可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忍耐了。
哪怕只有这一次，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哪怕此举，让他此生再也无法靠近她。
“哥哥，别这样……”少女颈肩处传来一震酥酥麻麻的痒意，她忍不住呻吟一声，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老实说，她还完全没做好准备，铠甲神今天的举动着实让她感到意外，她并不喜欢这样。
男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环抱住她的手顺着她胳膊向下轻抚，而后紧握上她的手腕，半分让她挣脱开的余地都没有。
“哥哥！”
她如今是真的生气了，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眼眶里氤氲着泪光：“你放开我！”
铠甲神被这声怒吼拉回了一丝理智，他松开钳制住她手腕的手，像是如梦初醒般，再不敢继续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他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左脸火辣辣的胀疼。
“是哥哥错了……”他捂住半边被扇红的脸，刚才险些失控，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让他不由得一阵后怕。
他低着头，脸色阴沉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一开口，声音似乎寻回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带着一丝歉疚与渴求：“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这样了……纹纹可以讨厌哥哥，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的……”
“都是哥哥的错，让你害怕了……”他愧疚不已，不敢抬头直面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也许这一次，他真的彻底失去拥有她的资格了。
纹纹攥紧手心，方才她气恼，确实下了很大力气，手掌传来微微胀痛的感觉。
“哥哥，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我并不喜欢你毫无预兆的亲近，甚至不经过我的同意！”
“我知道，哥哥一定已经忍耐很久了，可尽管如此， 我也不允许哥哥这样对我！”
“同样的，你刚刚问我，为什么千翅哥哥可以，你不行……我反思了一下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记忆里曾经的你与现在的你，心性转变的太过迅速，甚至有点背道而驰了……所以我才觉得怪怪的……还没习惯这样的你。”
“我只想告诉哥哥，他可以的，你也可以！只要你能按照我的心意来，我又怎么会讨厌你呢？可今天这件事，确实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造就这个局面的人是我，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要是从一开始我便清晰明了自己的心意与决定，不再优柔寡断，也许哥哥就不会失去理智了吧……所以哥哥，我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
铠甲神眼睛亮了亮，立马抬起头，面上再没流露出半点欲望，用温柔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得到她的原谅。
“纹纹……”
可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他便越是觉得自己可恶又卑鄙。
他拉过她攥紧的小手，手掌摊开，隐隐约约泛着红。
“手打疼了吧……以后生哥哥气，哥哥就自己打自己，我再也不想看到，也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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