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许归尘眼眶红红盯着他,谢逢舟感到一阵心软。
许归尘跟他小时候可不一样,他会为吃不到蛋糕而惋惜难过,他意识到自己买不起蛋糕会花光身上的钱去买面包作为代替,而不是给自己画饼,给自己一个成年后有吃不完蛋糕的承诺。
所以他塌了塌肩,走上前在许归尘面前蹲下以一种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逢舟“小尘,生日快乐。”
许归尘的眼泪为许归尘感到委屈和怠慢,所以不自量力的去砸谢逢舟的手,一下一下,直到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许归尘抬手抹了一下脸,把脸上的面包渣渣和眼泪自己揩干净就猛地起身走向餐桌。
谢逢舟也识趣的没有说话,直起身看着餐桌那边的许归尘狼吞虎咽的吃完那碗面后开始许愿。
年轻的孩子面孔是稚嫩的,因为刚刚哭过所以面颊有些红,睫毛长长的,颤颤的,鼻头也亮亮的,偏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倔强,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谢逢舟的往年时光里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酸涩的情绪是爱怜,只是看着,看着,然后恍惚间听到许归尘喊他:
许归尘“陪我,一起吃。”
谢逢舟“哦,”
谢逢舟几乎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坐下,
谢逢舟“好。”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两个人都有些累,同时的对对方怀有一种怪异的新奇感。
比起蛋糕,许归尘似乎更加喜欢那碗面。方才他吃面时是带着急切和珍惜的,谢逢舟又看了一眼面碗,嗯,汤都没留。
但吃蛋糕时,许归尘很多的是新奇和困。对,困。
这房子太老了,不管是哪个意义上,都很老。灯光是昏黄的,座椅是陈旧的,空气里面条的香气和蛋糕的香气缠在一起,让人慢慢的生出困意来。
吃完生日餐,谢逢舟又犯了难,怎么睡?
许归尘“谢逢舟,我们一起睡,”
反正都是男人,家里没有别的被子了,
许归尘不想睡地板,又觉得对他好的人也不应该睡地板。
许归尘“你不要睡觉不老实。”
之前上学时和朋友一起睡,他差点给我踹地上……
闻言谢逢舟拧了拧眉毛,许归尘不是gay,他是啊,这不是占人家小朋友便宜吗?!还是个孩子呢……
最后谢逢舟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睡的,许归尘劝不动,而且他也很困了,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晚上。
不出意料的,谢逢舟落枕了,脖子怎么着都不舒服,最后敷了个热毛巾算完事。
早上七八点的时间里小巷子里有吆喝着卖羊奶的小贩,想着现在家里有个未成年孩子还在长身体,谢逢舟按着热毛巾就那么出门给买了两杯羊奶。
许归尘被开关门的声音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眼里尽是防备,入目的确实围着他毛巾的谢逢舟,怔愣了一小会儿,终于想起来昨天自己突然多了个监护人的事。
谢逢舟“起床了小尘,羊奶。”
按着脖子,谢逢舟龇牙咧嘴的,
谢逢舟“家里没有新的牙刷,等会儿下去买点,我去再给你煮个面,凑合先吃。”
许归尘对于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再次感到新奇,过去的十几年里,从记事起,家里从来没有人叫他起床,特意安排他的吃食。
许归尘“也给你自己煮一碗。”
许归尘脑子一抽就对谢逢舟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自己就懵在那里了。
视察的001也懵了,你,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好在谢逢舟沾点耳聋,并没有听见许归尘那特别小声的一句话。
许归尘怀着庆幸洗漱,又坐上餐桌,然后就听到谢逢舟以一种憋不住的好奇语气问了一句
谢逢舟“你刚刚在床上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