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不能坐视不管。”另一位长老道,“但江枫眠是云梦江氏宗主,若贸然出手,等于与江氏开战。”
“那就不贸然出手。”蓝启仁放下信,“但也不能让他继续作恶。”
他看向蓝曦臣:“曦臣,你立刻以蓝氏名义,传讯各仙门——三日后,于云梦边界召开第二次清谈会。届时,江枫眠必须亲自到场,当面对质。”
“若他不来呢?”
“那就证明他心虚。”蓝启仁冷笑,“不来,就等于认罪。届时蓝氏联合聂氏、姚氏、欧阳氏等仙门,以仙门律法制裁江氏。”
“可金光善那边…”
“金光善已废。”蓝启仁道,“金子轩暂时掌权,金氏现在自顾不暇,不会帮江枫眠。至于虞紫鸢…”
他顿了顿:“此人虽刚愎,但还算正直。若江枫眠的罪行曝光,她不会包庇。”
蓝曦臣点头:“弟子立刻去办。”
同一时间,夷陵黎祈。
废墟旁,蓝氏医修正在为伤员疗伤。魏婴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已不再流泪。
老李走过来:“魏婴,你该休息了。”
“我没事。”魏婴摇头,“老师还没消息,我睡不着。”
“温迪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老李安慰道,“倒是你,若是累倒了,温迪先生回来会心疼的。”
魏婴沉默。他想起昨夜在山洞里的情景——温迪浑身是血,却还在笑,还在安慰他。
“老李,你说…老师到底是什么人?”魏婴忽然问。
老李一愣:“什么意思?”
“他能操控风,能御空飞行,能一个人打几十个修士。”魏婴认真道,“这不像普通的散修。倒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猜测。
“像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婴猛地回头,看见温迪站在废墟边,浑身狼狈但眼中含笑。身旁还跟着江澄。
“老师!”魏婴扑过去,抱住温迪,眼泪夺眶而出,“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说了死不了。”温迪拍拍他的背,“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魏婴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红着脸松开。但他一直拉着温迪的袖子,生怕他再消失。
江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他想起了自己与父亲的关系——曾经,他也是这样依赖父亲。但现在…
“江少主。”蓝曦臣走过来,“多谢你带来的证据。蓝氏已决定,三日后在云梦边界召开第二次清谈会,公开审判江枫眠。”
江澄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作证。”蓝曦臣看着他,“当面对质时,需要你站出来,指证你父亲的罪行。”
江澄沉默。指证父亲,这是大不孝。但不指证,会有更多人死去。
“我去。”他终于开口,“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留我父亲一条命。”江澄声音嘶哑,“废他修为,囚禁终身…但不要杀他。”
蓝曦臣看向蓝启仁。蓝启仁点头:“可以。”
与此同时,莲花坞。
江枫眠也接到了蓝氏的传讯。
“三日后,云梦边界,第二次清谈会。”江福念完信,小心翼翼地看着宗主。
江枫眠面无表情:“蓝启仁这是要逼宫。”
“宗主,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江枫眠冷笑,“他们以为有江澄作证,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符:“传信给‘那位贵客’,是时候出手了。”
“可温迪已经逃了,江澄也跑了…”
“无妨。”江枫眠眼中闪过寒光,“蓝氏要开清谈会,那就开。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不听话的人一网打尽。”
他望向窗外:“温迪、魏婴、蓝曦臣、聂明玦…还有我那个好儿子。既然他们都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江福心中一寒,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江枫眠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籍。书架后,露出一道暗门。
他推门而入,暗门后是一间密室。密室内,供奉着一尊漆黑的雕像——那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形,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怨气。
“尊使。”江枫眠跪在雕像前,“江某有求。”
雕像的眼睛亮起红光,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何事?”
“蓝氏联合各仙门,要对付江某。”江枫眠道,“还请尊使出手,助江某渡过此劫。”
“可以。”雕像道,“但代价呢?”
“江某愿献上…”
“不必了。”雕像打断他,“事成之后,我要一个人。”
“谁?”
“魏婴。”雕像的声音充满贪婪,“那孩子的体质,是完美的容器。我要他。”
江枫眠犹豫片刻,点头:“成交。”
红光熄灭,密室重归黑暗。
江枫眠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笑。
“魏婴…温迪…你们以为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开始。”
而此时的黎祈,温迪正在教魏婴一种新的风术。两人都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