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断

蓝启仁知道不能再等，走到石台中央：“各仙门已到齐，清谈会开始。今日只议一事——夷陵血纹矿、怨兵炼制、活人献祭之事。”

他直视金光善：“金宗主，作何解释？”

全场目光聚焦。金光善脸色一变：“蓝启仁！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金氏！”

“要证据？”蓝启仁抬手，“曦臣。”

蓝曦臣上前，展示文书证据与风信叶影像。当活人献祭的画面出现时，全场哗然。

“魔道行径！”聂明玦怒喝，“金光善，你该死！”

金光善强作镇定：“伪造！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蓝启仁冷笑，“那金少主的话，也是陷害？”

金子轩从金氏阵中走出，来到台中央。他面向众人，深深一礼：“金氏所为，确有其事。我…愿作证。”

“逆子！”金光善暴怒。

金子轩不为所动：“父亲，收手吧。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也是人命。”

江枫眠此时忽然开口：“金少主大义灭亲，令人钦佩。但此事关系重大，还需核实。不如各仙门派代表，前往夷陵矿场、工坊实地查验？”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若让各仙门分散前往，金氏就有机会销毁证据或做手脚。

温迪立刻接话：“不必麻烦。江少主已控制现场，证据完好。各位若想看，现在就可通过风信叶查看实况。”

江澄适时上前，展示三枚风信叶。画面中，矿场、工坊、仓库皆在江氏修士控制下，一切维持原状。

江枫眠眼中闪过不悦，但很快掩饰：“既如此，那便请各位共同见证。”

虞紫鸢忽然道：“金光善罪行确凿，按仙门律法，当废其修为，囚禁终身。金氏需赔偿受害者，交出所有怨兵，解散私军。”

这话一出，连金光善都愣了。虞紫鸢竟如此果断？

江枫眠皱眉：“虞夫人，处置金氏宗主，需各仙门共议…”

“还议什么？”虞紫鸢冷声道，“证据确凿，罪恶滔天。江枫眠，你一再拖延，莫非与金光善有所勾结？”

这话太重。江枫眠脸色沉下：“虞紫鸢，注意言辞！”

“我注意得很。”虞紫鸢转向蓝启仁，“蓝长老，您是仙门泰斗，您说该如何处置？”

蓝启仁沉吟片刻：“金光善罪行确凿，按律当囚。但金氏乃仙门大族，不可轻废。不如暂由金子轩代掌金氏，整顿内部，赔偿善后。”

这是折中之策。金光善闻言，眼中闪过怨毒，但未作声——至少保住了金氏根基。

“至于黎祈…”蓝启仁看向温迪和魏婴，“温迪先生，魏婴小友，你们有何要求？”

温迪正要开口，江枫眠抢先道：“黎祈收留流民本是善举，但温迪先生操控怨气，传授异法，恐有不妥。不如由江氏接管黎祈，妥善安置百姓，温迪先生与魏婴则来莲花坞作客，江某定当好生照料。”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要软禁温迪，控制魏婴。

魏婴立刻道：“黎祈是我们的家，不需要别人接管！”

“魏婴小友误会了。”江枫眠温声道，“你父母与江某有旧，江某只是想照顾故人之子…”

“江宗主若真想照顾，当年就该救我父母。”魏婴寸步不让。

场面再次僵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聂明玦忽然道：“吵什么吵！要我说，黎祈的事让黎祈自己决定！温迪，魏婴，你们说，要什么？”

温迪笑了：“聂宗主爽快。黎祈只要三样：第一，金氏公开认罪，赔偿所有受害者；第二，仙门承认黎祈为独立聚落，不受任何世家管辖；第三，魏婴父母之事，需彻查到底，揪出所有真凶。”

“好！”聂明玦拍案，“我聂氏赞成！”

蓝启仁点头：“蓝氏也无异议。”

江枫眠脸色难看，但众意难违，只得道：“江某…也无异议。”

虞紫鸢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金光善瘫坐在地，大势已去。

蓝启仁正要宣布结果，东面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江氏修士疾驰而来，冲到台前：“宗主！夫人！不好了！黎祈…黎祈遭袭！”

“什么？！”众人皆惊。

魏婴猛地站起：“谁干的？！”

修士颤声道：“黑衣蒙面，五十余人，修为极高…黎祈结界被破，王大柱战死，阿树重伤…他们、他们抓走了老李和几个孩子！”

温迪眼中寒光一闪：“金钟铭在哪？”

众人环顾，才发现金钟铭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调虎离山。”温迪咬牙，“金光善，你好手段！”

金光善狂笑：“不错！是我让钟铭去的！温迪，魏婴，你们让我金氏身败名裂，我就让黎祈血流成河！”

“你！”魏婴拔剑欲冲，被温迪按住。

蓝启仁厉声道：“金光善，你竟敢如此！”

“我已身败名裂，还怕什么？”金光善狞笑，“温迪，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收尸！”

温迪看向魏婴，两人眼神交汇。

下一秒，青光冲天。

温迪抓起魏婴，风元素汇聚，化作一道流光朝黎祈方向疾射而去。

石台上，蓝启仁立刻下令：“曦臣，你带蓝氏修士去援！聂宗主，可否助一臂之力？”

“自然！”聂明玦翻身上马，“聂氏儿郎，随我来！”

虞紫鸢也道：“江澄，带人去！”

江澄领命，率江氏修士出发。

江枫眠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低声对心腹道：“传信给那边…按第二计划行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