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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轮新赛段开启,大家都在为展演紧张准备,陈杳却偏偏在这时候病了。
起因不过是半夜一场骤雨,她迷迷糊糊起身去阳台收衣服,贪懒没披外套,第二天就着了凉。
本以为吃了药就能压下去,谁知感冒愈演愈烈,竟发起烧来。医院也只说是普通感冒,可热度迟迟不退。
又一次展演,季岫本不让她来的,

亲爱的小杳,别来了,先养病好不好
不行,我怕到时候我直接演会出事

而且这个本是我写的,我想在


(无奈叹气)那好吧
演出倒是顺利,除了她声音里明显的鼻音,其他一切完美,团队配合也默契。
只是刚演完,陈杳那点强撑的力气就散了,整个人软在大厅沙发上,再挪不动一步。
她蜷在沙发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涣散却仍努力盯着剧本的眼睛,手里的笔还在纸上轻轻勾画。
外星从的几人路过,她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
李嘉诚先俯身过来,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难受的话,我们扶你回去?
陈杳摇摇头,没说话。
谢谢你…但我觉得这挺好的…

李嘉诚也没勉强,转身去冰箱取了张退烧贴,小心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轻贴了上去,
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却让她微微一颤。
好冰…

张兴朝默默接了杯热水递过来,又不知从哪找来一条薄毛毯,

盖着吧,捂一捂也好
他低声说着,把毯子盖到她身上时,手指在她肩头稍稍停留了一瞬。
陈杳裹紧毯子,接过水杯,水温透过杯壁暖着她的手心。
她轻声道谢,声音闷在口罩里,软绵绵的。
谢谢李黑…谢谢牛爷爷

之后每个路过的人几乎都来关心她,她一一接受好意,却又委婉拒绝进一步的帮助。
直到王天放经过,一眼就看见她窝在那儿——明明戴着口罩,脸上却透出不正常的红晕,连眼尾都烧得泛红。
他几步就冲了过来。陈杳努力想朝他笑一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王天放二话不说,用毯子把她裹紧,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

陈杳轻呼一声,人已经在他怀里。

别逞强了
王天放的声音低而稳,抱着她往休息室走,

烧成这样还改本子,你是铁打的?
休息室里,他安置她躺好,找来药和水,看着她皱着脸把药吞下去。
没过多久,药效上来,她迷迷糊糊歪向一旁,头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王天放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就那样坐着不动,任由她靠着。
他摸出手机,本想发消息“质问”季岫在干嘛,却先看到喜人总群里季岫发的话:

我这几天得出差,陈杳还在发烧,她可能随机刷新在米未的任何角落,大家看到帮我照应下
王天放看着那句“随机刷新”,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出的闷。
他垂下眼,看着陈杳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面容。
他望着,心里那股冲动又浮了上来——喜欢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她的身边总不缺关心与注视。
他有时真想干脆说破算了。酷滕也劝过他,

哥们,小杳对你挺特别的,要不试试?

她心软,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特别么?是,她对他好,可她对别人也好,她的好像窗外的阳光,明亮、温暖,却也均匀地落在每个人肩上。
她只是这样,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影,留他一个人在反复徘徊。那份心意被妥帖地收着,只在独处时偷偷展开,像不敢见光的底片。
他静了很久,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交叠放在毯子上的手。终于,他极轻、极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小心地触碰她的手背,然后轻轻滑入她的指缝,缓缓扣住。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敲得耳膜发胀。

[就这样吧,这几秒时光足以]
但他忘了,人是贪心的。一旦有了第一步,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握着她的手,那点温度像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口,滋长出隐秘的渴望。

[如果可以,下次请只对我偏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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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天放寡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