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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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段，大家又在反复的改本、展演。

创排间的门被敲响，如季岫所想的，是沈梨。

沈梨有些支支吾吾。

当时结束时，沈梨就察觉到两人情绪不对。因此得知消息时，她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正如季岫所料，他们的表现比上一次退步了。台下反响平平的时候，他心里就隐约有了预感。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沈梨在传达这个消息时，在小心照顾他们的情绪。

季岫说完侧过脸，目光落在陈杳身上。

他们的本一开始展演都在前面，但随着其他人的本也写完展演，他们排名就慢慢地往后退，场也越来越冷。

这个赛段，陈杳已经快被“榨干”了，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是他发现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的滑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他知道，那种熟悉的焦虑，又一次攫住了她。

她一贯如此：只要前一次做得还不错，便总忍不住忧虑下一次能否维持——无形中早已将自己绷得紧紧的了。

季岫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陈杳没有应声，只是抬眼看他。季岫会意，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陈杳接过打火机，顺手将卫衣帽子往头上一罩，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创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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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杳在米未楼外寻了个角落，习惯性地蹲下，并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七星Option Purple和那支都彭Ligne 2。

她随手抽出一支——烟身细白如裁纸，滤嘴处有紫色点缀。

“叮！”

随着一声轻响，火苗自金属喷口安静腾起，拢在她微屈的掌心，只映亮几节修长的手指。她略略垂首，烟尾触及焰心。

点燃的刹那，先漫开的是一阵清爽的蓝莓冷香。她缓缓吁出一口烟，丰盈而静默，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在空气里徐徐舒展成一片柔软的云。

雷淞然远远望见墙角蹲着一个人，那件灰色卫衣——是陈杳穿的那件，他脚步顿了顿，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陈杳没抬头，只轻轻地掸了掸烟灰，声音轻飘飘的

陈杳目光轻落雷淞然身上，指尖已自然打开烟盒，递向他。

他犹豫片刻，抽出一支。

她将打火机抛过去。雷淞然接住，瞥了一眼

陈杳闻言只挑了挑眉。

雷淞然吐出一缕烟雾，在她身旁站定。

陈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陈杳垂下眼，在记忆里慢慢搜寻——她想找的，是那些不那么“雷淞然”的瞬间。

雷淞然扯了扯嘴角。

陈杳微微一怔，低下头极轻地笑了笑。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各自将指间那一点明灭的红，缓缓燃至尽头。

她深吸最后一口，将烟蒂摁熄在地上，起身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些，她看向雷淞然。

不等回应，她便回头离开，只留下一个越来越淡的背影。

他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在心底轻轻回道。

雷淞然仍站在原地，静静地抽完那支烟。

比起寻常烟草的滞重，这更像一团湿润微凉的雾——蓝莓薄荷的清香如一阵清风，柔柔滑过舌尖，对肺全无冲撞，只像一次绵长的呼吸。

这味道，就像当初他在后台收到的那包纸巾。

那包纸巾带着极淡的香气。

递纸巾的女生戴着口罩，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将纸塞进他手里，便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那是陈杳。

这烟，他想，和他常抽的牡丹，全然不同。

就像…就像陈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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