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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函数映射:你是我唯一的对应关系——林初夏的数学建

时光慢递:第七年春天

第三十三章 函数映射:你是我唯一的对应关系——林初夏的数学建模竞赛作品

本章核心意象:双射。在数学的宇宙里,最完美的关系是一一对应:每个输入都有且仅有一个输出,每个输出都有且仅有一个原像。当少女试图用这种绝对的精确性,描述一种绝不精确的情感时,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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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徽州中学数学建模竞赛校内选拔开始。这是全国性赛事的高中版,要求三人一组,在72小时内用数学模型解决一个实际问题。题目保密,直到开赛那一刻。

陈老师在班级宣布这个消息时,特意看了许墨一眼:“数学好的同学可以牵头组队,但鼓励跨学科组合——现实问题往往需要多角度建模。”

下课后,林初夏找到许墨:“我想参加。”

许墨有些意外。数学建模是硬核的数学应用竞赛,需要编程、算法、数据分析能力。林初夏的强项是艺术。

“我的初赛选题,”她拿出一个文件夹,“是‘基于色彩情绪坐标的情感状态数学模型建立与可视化’。”

文件夹里是厚厚的设计稿:色彩情绪坐标系的数学定义、色彩值与生理指标的关联数据(部分来自他们寒假实验)、情感状态在色彩空间中的轨迹图、以及——最重要的——一个从情感状态到色彩空间的双射函数设计。

“你看这里,”林初夏指着设计稿的一页,“我定义了一个情感状态向量E = (e₁, e₂, e₃),其中e₁是效价(积极-消极),e₂是唤醒度(平静-激动),e₃是控制感(失控-掌控)。这三个维度可以张成一个三维情感空间。”

她在旁边画了一个立方体坐标系。

“然后,我建立了一个映射f: E → C,其中C是色彩空间向量(H,S,V)。这个映射需要满足:1)单射——不同的情感状态映射到不同的颜色;2)满射——色彩空间中的每个点都有对应的情感状态;3)连续性——情感状态的连续变化对应颜色的平滑渐变。”

她抬头看许墨:“这就是双射,对吗?一一对应。”

许墨接过设计稿,仔细阅读。林初夏的数学表达还显稚嫩,但概念框架惊人地清晰。她甚至考虑到了色彩感知的个人差异问题——用了一个校准函数来标准化。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他问。

林初夏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着设计稿的边缘:“因为……我想找到一种语言,能同时描述数学的精确和情感的不确定。色彩是我的母语,数学是你的。如果我们能建立这两种语言之间的双射,也许……”

她没说完,但许墨懂了。也许他们之间那些模糊的、无法言说的东西,就能被精确地描述、分析、甚至预测。

“你需要编程实现这个模型。”许墨说,“还有数据处理、可视化。”

“所以我来找你组队。”林初夏说,“还缺一个人。陆子轩?”

“他体育训练太满。沈清欢?”

林初夏摇头:“她这周末要参加生物竞赛培训。”

许墨想了想:“需要一个懂编程和数据分析的。找班长?他是信息学竞赛出身。”

班长李言,全能型选手,编程能力全校顶尖。他们去找他时,李言正在调试一个算法。听完林初夏的设想,他眼睛一亮:“有意思!情感量化是人工智能的热门方向。但高中竞赛做这个……很大胆。”

“你觉得可行吗?”林初夏问。

“数学上可行,但需要大量数据训练映射函数。你们有数据吗?”

林初夏拿出加密U盘:“我和许墨寒假做了初步实验,有47组情感刺激下的生理-色彩对应数据。还有我母亲十七年手术日志中的色彩情绪记录——匿名化处理了。”

李言吹了声口哨:“你这数据收集能力……够专业的。行,我加入。”

三人组队。队名,林初夏提议:“映射者(The Mappers)”。许墨无异议,李言觉得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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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竞赛开始。题目公布:

“城市公园长椅布局优化问题”

题目描述:某市计划新建一个矩形公园,需要在公园内布置长椅供市民休息。已知公园人流量分布(随时间变化)、市民休息偏好(独处/社交/观景)、长椅类型(单人/双人/带桌)、成本约束等。要求建立数学模型,优化长椅的数量、类型和位置,最大化市民满意度。

很实际,但也很常规的问题。大多数队伍会从运筹学、排队论、空间几何入手。

李言看完题目,皱眉:“和我们准备的完全不对口啊。要换方向吗?”

林初夏却盯着题目里的关键词:“市民满意度……满意度是主观情感体验。”

许墨立刻明白她的思路:“你想把我们的情感模型,应用到这个问题里?”

“对。”林初夏快速在白板上写,“传统优化只考虑客观因素:距离、数量、成本。但如果加入情感维度呢?不同位置的长椅,带来的情感体验不同——湖边可能让人平静(低唤醒,高效价),入口可能让人兴奋(高唤醒,效价不定)。不同人群在不同情感状态下,对长椅的偏好也不同。”

她越说越快,眼睛发亮:“我们可以把‘满意度’重新定义为:实际情感状态与期望情感状态的匹配度。然后我们的模型就可以用来预测:坐在某个位置、某种类型的长椅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情感状态?这种状态是否符合使用者的期望?”

李言被说服了:“这角度新颖,但计算量巨大。需要建立公园空间的情感地图,需要用户情感偏好数据,需要我们的情感-色彩映射来做可视化……”

“72小时。”许墨看了看时间,“来得及吗?”

“分模块。”林初夏已经进入状态,“第一部分:基础模型,许墨负责,建立公园人流、空间、成本的数学模型。第二部分:情感模型,我负责,完善情感状态向量定义和映射函数。第三部分:整合与优化,李言负责编程实现和可视化。”

分工明确。竞赛教室的角落里,“映射者”队开始了他们不寻常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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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基础与框架

许墨迅速建立了公园的几何模型。将矩形公园离散化为网格,每个网格点有坐标(x,y)、属性(景观类型、人流量密度、噪音水平等)。长椅作为对象,有位置、类型、朝向等参数。

传统满意度函数S通常是各项指标的加权和:S = w₁·便利性 + w₂·舒适性 + w₃·美观性……

但林初夏要的是:S = f(ΔE),其中ΔE = ‖E_actual - E_desired‖,即实际情感状态与期望情感状态的距离。

问题来了:如何定义公园中每个位置的情感状态E_actual?

林初夏的方案是:E_actual = g(环境特征向量P)。她列出了可能影响情感的环境因素:自然景观指数、安静程度、视野开阔度、社交密度、光照条件……总共12个维度。

“我们需要一个函数g,从12维环境特征,映射到3维情感状态。”林初夏在白板上写,“这可以用机器学习,但我们没有训练数据。”

许墨提出解决方案:“用多维标度法。我们先人为定义几个‘锚点’的情感状态。比如:湖边——平静愉悦(E=(0.8,0.2,0.6));儿童游乐区旁——兴奋嘈杂(E=(0.5,0.9,0.3));入口广场——中性中等唤醒(E=(0,0.5,0.5))。然后用这些锚点,通过插值得到整个空间的情感分布。”

“插值需要距离度量。”李言说,“定义两个位置的环境特征距离,然后情感距离与这个距离成正比。”

他们忙碌到深夜。许墨负责数学推导,林初夏负责情感锚点定义,李言开始编程搭建框架。

凌晨一点,林初夏在整理情感锚点时,忽然停下来:“许墨,你觉得……平静愉悦的数学定义是什么?0.8的效价,0.2的唤醒,0.6的控制感?这些数字怎么来的?”

许墨从代码中抬头:“这是你的专业领域。色彩对应什么情感?”

林初夏调出色彩情绪对照表:“平静愉悦对应的颜色是淡蓝绿色,H=170°, S=30%, V=85%。在我的坐标系里,这映射到E=(0.7,0.3,0.7)。但这是基于我的个人感知。如果换一个人呢?”

这是情感量化的根本难题:主观性。

“竞赛评审会理解这种主观性,”李言说,“只要我们在论文中说明假设和局限性。”

林初夏点头,但若有所思。她看向许墨:“如果是你呢?平静愉悦的坐标是什么?”

许墨想了想:“我会用另一个模型。设平静愉悦是一种动态平衡状态:积极情绪与平静程度的乘积最大化,同时不确定性最小化。数学上,可以建立优化问题……”

“停。”林初夏笑了,“我忘了,你的平静愉悦是用微分方程定义的。”

气氛轻松了一些。他们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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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映射与可视化

林初夏的情感模型逐渐完善。她不仅建立了环境到情感的映射g,还建立了情感到色彩的双射f。这样,每个公园位置不仅可以计算出情感坐标,还可以直观地显示出颜色。

李言编程实现了“情感地图”——公园的网格图上,每个格点根据情感状态显示不同颜色。他们用三个情感维度分别对应RGB通道:效价→红,唤醒→绿,控制感→蓝。但这样混合的颜色有时不符合直观,林初夏又调整了转换函数。

“看,”李言展示初步结果,“湖边是淡蓝绿色(平静愉悦),游乐区旁是橙红色(兴奋),入口是浅灰色(中性)。很直观。”

接下来是用户模型。不同使用者有不同的情感期望:老人可能期望平静,情侣可能期望浪漫(高效价中等唤醒),独处者可能期望掌控感……

他们建立了六类用户原型,每类有期望情感状态E_desired。满意度S = 1/(1+ΔE),ΔE越小,满意度越高。

下午,问题出现了。当许墨将传统优化模型(考虑距离、成本等)与情感模型整合时,发现两个目标冲突:传统最优解(长椅集中在高人流区)会导致情感满意度下降(都在嘈杂区域);情感最优解(长椅分散在不同情感区域)会增加行走距离成本。

“多目标优化。”许墨说,“需要找到帕累托前沿。”

他们调整算法,尝试找到一组解,在这些解上,无法再改进一个目标而不损害另一个。李言编程实现了NSGA-II算法(多目标遗传算法),在72小时内寻找近似帕累托解集。

傍晚,林初夏在调试情感映射函数时,遇到了一个数学问题:她希望映射f是双射,但在某些边界区域,不同情感状态映射到了非常接近的颜色——人眼难以区分。

“这破坏了双射的视觉表现。”她皱眉,“数学上是一一对应,但感知上不是。”

许墨查看她的函数定义:“问题在于你用了线性映射。情感空间是弯曲的——某些情感区域在感知上更‘拥挤’。需要非线性变换。”

他们讨论后决定:用流形学习的思路。将情感空间视为一个弯曲的流形,色彩空间是另一个流形,寻找保持局部结构的映射。这超出了高中竞赛范围,但林初夏坚持尝试。

“如果映射不完美,”她说,“那就像……翻译总是丢失原意。”

许墨理解她的执着。对于林初夏而言,这个映射不只是数学工具,是两种世界观能否真正沟通的证明。

他们又工作到凌晨。林初夏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手指在绘图板上稳定移动,调整着映射曲线的形状。许墨在一旁提供数学支持,李言负责算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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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整合与突破

最后一天,上午。他们有了一个基本可用的模型:输入公园参数、用户分布、成本约束,输出一组帕累托最优的长椅布局方案,每个方案附带情感地图和预测满意度。

但缺少亮点。李言说:“其他队伍也会做多目标优化。我们需要杀手锏。”

林初夏盯着屏幕上生成的情感地图,那些色块虽然有意义,但静态的。“如果……如果能动态展示呢?”她忽然说,“不是展示‘这里的情感状态是什么’,而是展示‘人们在这里的情感体验如何随时间变化’。”

“动态情感流。”许墨立刻抓住思路,“把公园视为情感场,人流视为在场中移动的粒子,每个粒子携带期望情感状态,在移动中经历实际情感状态的变化,满意度是路径积分。”

这需要建立偏微分方程描述情感场的时空变化,以及人流在其中的运动。计算量爆炸。

“简化。”李言说,“我们可以模拟几个典型路径:从入口到湖边的散步者,在游乐区停留的家长,绕公园跑步的人……计算他们沿途的情感体验变化,可视化。”

林初夏眼睛亮了:“用色彩轨迹!在公园地图上,画出这些人走过的路径,路径颜色随时间变化,反映他们情感状态的变化。就像……情感的心电图。”

这个可视化方案极具冲击力。他们立刻分工:许墨建立情感场的简化偏微分方程,林初夏设计色彩轨迹的绘制算法,李言整合并优化性能。

下午三点,离提交还有五小时。核心算法完成。他们运行了一个演示案例:

屏幕上,公园地图出现。点击“模拟”,几个彩色点开始移动:

· 蓝色点(独处者)从入口慢慢走向湖边,路径颜色从浅灰(中性)渐变为淡蓝绿(平静愉悦)。

· 红色点(情侣)在花径徘徊,路径颜色呈粉红色波动(浪漫愉悦)。

· 黄色点(跑步者)快速绕圈,路径颜色在高唤醒的橙黄色区域变化。

每条路径下方,实时显示情感状态坐标和累积满意度。用户可以交互调整长椅位置,观察路径颜色和满意度的变化。

“太酷了。”李言赞叹,“这绝对能让评委眼前一亮。”

林初夏却盯着那些色彩轨迹出神。一条蓝色的轨迹,缓缓移向湖边的淡蓝绿区域,像一滴墨在水中晕开,最终与背景色融合。

“像不像……”她轻声说,“像不像心形线分解后的粒子轨迹?”

许墨看着屏幕。确实,那些色彩轨迹,就像情感粒子在空间中的运动,留下色彩的踪迹。如果把这些踪迹叠加,会不会形成某种模式?就像无数心脏跳动,在时空中留下心形线的痕迹?

一个念头闪过:这也许能用来验证父亲的猜想——情感在时空中留下拓扑痕迹。

但他没说。现在是竞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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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小时:论文撰写

三人分工撰写论文。许墨负责数学模型部分,林初夏负责情感建模和可视化,李言负责算法实现和结果分析。

林初夏在写情感映射部分时,遇到如何描述“双射”的意义。她写道:

“在数学中,双射意味着两个集合之间存在完美的一一对应。在本研究中,我们试图建立情感状态空间与色彩感知空间之间的双射映射。这不仅是技术选择,更是一种哲学立场:我们相信,人类复杂的主观体验,可以被精确但不失美感的数学结构所描述。

这种映射不是要将情感简化为数字,而是要在精确与模糊、理性与感性之间,建立一座可通行的桥梁。就像翻译诗歌——最好的翻译不是逐字对应,而是在另一种语言中,重新创造原诗的韵律和意境。

我们的模型,就是这样一次翻译尝试。”

许墨看到这段,停顿许久。他想起林初夏问过:“如果是你,平静愉悦的坐标是什么?”他当时想用微分方程定义。但现在他理解了林初夏的追求:不是要消灭主观性,而是要为主观性找到一种共享的、精确的表达方式。

这样,当他说“平静愉悦”时,林初夏看到的淡蓝绿色,和他心中的微分方程解,就能指向同一个真实。

这也许就是父亲猜想中的“情感不变量”——虽然在不同系统中表现形式不同(色彩/数学),但指向相同的本质。

晚上八点,论文完成。90页,包括数学模型、算法描述、案例分析、可视化结果。他们提交了电子版和一份精简版打印稿。

提交后,三人瘫坐在椅子上。72小时几乎没怎么睡,咖啡罐堆了一桌。

李言先打破沉默:“不管结果如何,这绝对是我做过最酷的项目。”

林初夏看着屏幕最后定格的情感地图,轻声说:“我以前觉得,数学是黑色的,线条和符号。但现在觉得……它可以是任何颜色。取决于你怎么看它。”

许墨说:“你的模型让数学有了色彩。”

“不,”林初夏摇头,“是你的数学,让我的色彩有了结构。”

李言举手:“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让你俩继续这种哲学对话?”

三人都笑了,疲惫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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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结果公布。

“映射者”队获得校内选拔第一名,将代表徽州中学参加省赛。评审评语:

“该作品突破了传统优化框架,创新性地引入情感量化模型,并将抽象的数学结果转化为直观优美的可视化呈现。情感映射的双射设计体现了深刻的数学理解,色彩轨迹的动态展示极具艺术感染力。这是数学、计算机科学与人文艺术的杰出融合。”

陈老师在班上宣布这个消息时,特意表扬了林初夏:“很多同学认为文科生不适合数学建模,但林初夏同学证明了,跨学科的视角能带来革命性的创新。”

全班掌声。林初夏脸微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下课后,许墨找到她:“省赛在五月。要继续吗?”

林初夏点头:“但我需要改进模型。现在的双射还不够完美,在某些情感区域有压缩失真。”

“我帮你。”许墨说,“我们可以用微分几何的工具,建立情感流形到色彩流形的等距映射。”

“听起来很难。”

“但值得尝试。”许墨说,“如果真能找到完美的双射……”

他没说完,但林初夏懂了。如果真能找到,那么他们之间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那些在实验室静电触碰时的悸动,在元旦晚会后台的对话,在银杏叶约定时的决心——也许就能被精确地定位,在某个高维空间的某个坐标上,找到唯一的对应点。

一一对应。

每个输入,有且仅有一个输出。

每个输出,有且仅有一个原像。

绝对的精确,描述绝对的不确定。

这是一种数学家的浪漫,也是一种艺术家的野心。

林初夏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许墨。上面画着两个相交的圆,一个标着“数学宇宙”,一个标着“色彩宇宙”。相交的部分,她用细致的笔触画了一个双射箭头,旁边写:

f: 我的观察 → 你的公式

f⁻¹: 你的理性 → 我的感知

如果这个双射存在,那么在这两个宇宙的交集中,每一个点,都是我们共同理解的现实。

许墨接过纸,看了很久。然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红笔,在两个圆的交集中心,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这个点,”他说,“就是我们在找的对应关系。”

林初夏看着那个红点,笑了:“那它应该是什么颜色?”

许墨想了想:“应该是‘映射红’。一种同时包含精确与美感的颜色。”

“那它的RGB值呢?”

“需要计算。”许墨认真地说,“但我想,它应该接近(255,99,71)——番茄红。因为番茄既有精确的几何形状,又有丰富的感性联想。”

林初夏记下这个颜色。后来她在色彩日记中创建了新条目:

映射红 - RGB(255,99,71)

描述:当两种不同的语言找到一一对应时的颜色。温暖,但带一点酸涩——因为完美的对应永远在逼近但从未完全到达。

关联情感:理解的狂喜,交流的渴望,以及意识到差异永远存在的淡淡忧伤。

这就是他们的竞赛作品留下的真正遗产:不是奖状,不是晋级资格,而是一个共同的追求——在数学与色彩、理性与感性、他的宇宙与她的宇宙之间,寻找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永远不存在的,完美的双射。

而寻找的过程本身,已经改变了两个宇宙的形状。

就像引力会让时空弯曲。

他们的寻找,也让彼此的认知空间,发生了不可逆的形变。

许墨后来在“时光慢递”系统中记录:

事件:数学建模竞赛

核心洞察:林初夏尝试建立情感与色彩的双射映射。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是认识论问题——我们能否为主观体验找到客观的、共享的坐标?

关联猜想:父亲的情感不变量猜想,也许需要这样的映射作为基础——只有当情感能在某个空间中精确定位,才谈得上“痕迹”和“不变性”。

个人感悟:我逐渐理解,完美的双射可能不存在(哥德尔不完备性在情感领域的体现?)。但无限逼近的过程,可能比到达更重要。就像极限——我们永远在接近,但永远无法触及。而正是这种无限逼近,定义了关系的深度。

保存。加密。

窗外,四月的晚风吹过,玉兰花瓣飘落。

两个少年,一个想着微分几何的等距映射,一个想着色彩空间的流形结构。

但他们想着的,本质上是同一个问题:

如何让两个不同的世界,完美地重叠。

哪怕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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