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尘就这么看着乌丸莲耶,呆滞片刻,自嘲似的开口:“父亲,你都看见了……”他默默忍下将流出来的眼泪“你……还会要我吗……”兀的,他又有些气恼:“父亲……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啊……”
悲戚的哀嚎带着凤鸣,哄散了窗外的百鸟,鸟儿们叽叽喳喳的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背后的虚影渐渐凝实,赤红的凤羽逐渐包裹着他的身躯。
眼睁睁的,乌丸莲耶看着他欲化作凤凰,从那半开的窗子飞走。“小尘……”乌丸莲耶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安抚“我从未说过不要你,只是你这样认为罢了”
“没有吗……”凤卿尘身上的凤羽逐渐褪去,却没有虚化,他有些自嘲的笑笑,双目充斥着凄凉“怎么可能?我较你们而来是异类,是随时会威胁你们安全的异类,你们怎么可能留着我的存在?实话说,我确实贪恋那几年的生活,可你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本非人,注定了我们的悲欢聚散”“但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异类”乌丸莲耶开口,声音毫无波澜“我在他们眼里,是个为求长生而不惜一切的贪婪的疯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癫“可着只是普通人的看法,有权有势的,谁没做过一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或许是被乌丸莲耶的话安抚住,亦或是找到了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凤卿尘收起凤羽,斟酌了一下开口“长生吗……我或许可以试试”乌丸莲耶有些心动,但看了凤卿尘现在的精神状态,他轻叹了一口气“小尘,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大概是找到了自身的价值吧,凤卿尘乖乖应下,便和门外的父亲告了别。
乌丸莲耶却在门口站着,并没有走,而是对着乌丸沛欲说“沛欲,你说说这孩子,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群自恃清高的人本就容不下咱们这群疯子,小尘还是太敏感了。”
这话即使说给乌丸沛欲听的,也是说给门内的凤卿尘听的。门内,冷静下来的凤卿尘细想着,也是,自己刚来到这里时,曾运转了灵力,指尖燃起过火焰,父亲这么谨慎的人,想来当初一定发现了,可他还是在等着自己来说。不经意间,他那患得患失的归属感,凝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