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像颗树越幸福越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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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五天，徐必成已经能自己在走廊散步了。这天他刚回到病房，就看到荀瑜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

荀瑜“给你的，我煮的南瓜粥，养胃。”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耳朵尖有些发红。徐必成打开杯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徐必成“谢谢你，荀护士。”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南瓜的软糯混合着米粒的清香，让他想起了奶奶煮的粥。

荀瑜就当是你帮我修电脑的报酬吧……

荀瑜的声音越来越小。昨天护士站的电脑坏了，刚好徐必成路过，三两下就修好了。其实她早就想做点什么感谢他，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徐必成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爱 —— 平时在病房里从容不迫，咋咋呼呼的护士，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这天晚上，荀瑜值夜班。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回荡。凌晨两点多，她攥着体温计走到 307 病房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徐必成的床头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推开门时，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了书页翻动的油墨香，徐必成蜷在被子里，深蓝色病号服领口松垮地垂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摩挲着《小王子》的烫金书脊。

荀瑜"怎么还没睡？" 她压低声音

橡胶鞋底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床头柜上的盐水袋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徐必成眼下淡淡的青影里。他抬头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露出个有些赧然的笑

徐必成"有点睡不着，在想里面的故事。"

荀瑜把体温计塞进他腋下，顺势瞥向翻开的书页。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淡蓝色便签，边缘因为反复摩挲卷起了毛边。那是昨天查房时，她见他对着狐狸与小王子告别的段落发呆，随手写下的批注 ——"狐狸说的 ' 驯服 '，大概就是彼此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吧。" 此刻徐必成的指尖正压在这句话上，墨迹被洇得微微发潮，像是落过几滴未干的雨

荀瑜"你也喜欢这句话？"

荀瑜手中的体温计差点滑落，消毒水味道突然变得滚烫，顺着呼吸灼得鼻腔发麻。她瞥见徐必成苍白指节摩挲着《小王子》泛黄的扉页，那行被折角的句子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 在暮色里泛着温柔的光。

徐必成抬起头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荀瑜几乎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按呼叫铃，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徐必成"是心率太快了。"

他的声音带着术后沙哑，却在说出 "但不是因为伤口" 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消毒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将他眼下的乌青晕染成水墨。

徐必成"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是一种驯服。就像我遇见你，你照顾我，我们就成了彼此特别的人。"

寂静在输液管里缓慢流淌，点滴坠落在玻璃瓶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荀瑜盯着他腕间留置针的医用胶布，边缘已经卷翘成小小的波浪，像极了自己此刻翻涌的思绪。她后退半步，金属药车在瓷砖地面划出细微声响

荀瑜"快睡吧，熬夜对伤口恢复不好。"

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床头柜，《小王子》被带起的风掀起新的一页，狐狸与玫瑰的插图在寂静中轻轻颤动。

我抛了个硬币反正都是幸福于是硬币立住了是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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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里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