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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

沉岸逢春

“老实点,说!案发时候你在做什么!”

“开车,路过”

审讯室内灯光亮的刺眼,另一位看着老成些的警员开口,见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

“先生,您这样是妨碍我们办案。您早点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我们也早点收工,回家陪老婆孩子,两好赶一好的事嘛。”

“你们有证据人是我杀的吗?”江繁轻笑一声,“犯人”这个身份还是太奇妙。

两位警员,看着电脑上查不到的身份信息,和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报案单,面面相觑。

“我不为难你们,叫季正山来见我,想结案?我有你们查不到的证据。还有,请给我支烟。”

江繁抬眼对上两位警员的视线,冲着他们晃了晃手上的银铐,又慢慢补充到:“最好在你们领导来之前把我的手铐解开,我是为了你们好。”

再问任何一句,江繁都闭口不言。

两位警员,撤到观察室,思虑再三还是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季局长,我是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向尚。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盘山219公路车祸命案的嫌疑人,审讯途中点名要和您单独见面,不然拒不配合查看证据、不交代案情,我向您汇报下情况,等候您指示。”

“见我有什么用?盘山219公路案什么时候发生的?”季正山在家中书房手执毛笔,不紧不慢的说到。

“今晚九点,事故发生在盘山路中部,尾部实施的抓捕。”汇报的警员还在沾沾自喜,顺着话锋说道:“但系统出了问题,查不到身份信息。”

季正山手一顿,眼神变得停滞,问道:“什么叫查不到身份信息?”

“呃,就只知道他叫江繁,繁忙的繁…扣押的车能查到,是安氏的。”

“什么?!”季正山瞪大眼睛,喊声一下打断了正在说话的警员:“你说是谁?!你再说一遍?!你把谁抓回来了?!”

繁忙的繁,盘山公路上下来,还能开着安氏的车,没有身份信息…任何一件,都够季正山喝一壶的。

季正山急促的心跳吵得他自己都烦,手中的笔更是没拿稳,在半生熟宣纸上蔓延出好大一块黑色。

“江…繁…啊,盘山路从事发到…只下来了他一辆车…”警员被吓了一跳,说话磕磕绊绊的。

“所以说!你们连实质性证据都没有?!就敢抓人?!刑警学院教你们什么了,一群脑子吃屎的东西,赶紧把人给我放了,真TM会给我招活佛。”

季正山已经跑到门口,随手拎了件外套跑出门,屋里传来爱人不解的呼喊:“老季,这么晚你干嘛去?”

另一边电话里,警员声音越说越小:“他说,有证据给您看。”

“拷视频,放了他”季正山挂了电话,自己开上车,疾驰向局里。

另一边,局里来了一位,黑风衣戴着墨镜的红唇女人。她的高跟鞋声,响彻办公楼。

“季正山什么时候到?”安芷取下墨镜,抬眼看着刚出来打电话候在外面等审判的警员,问道。

一个两个全要找局长,警员一下子不知道回答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季正山马上回来。

憋了一会儿,说出一句:“马上 ”

说来也快,季正山跑进办公楼,刚要抬嘴骂警员,就发现了旁边的安芷。

“老季,好久不见啊~”安芷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友好示意。

季正山微微颔首,随意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浸满汉的手,双手握住安芷的半掌,声音有些讨好:“安董事长半夜大驾光临,也不提前说一声。江董的事,误会,误会。”

是人都知道安芷江繁什么关系,江繁只是看着生人勿近,安芷不一样…

抓了江繁,季正山面对安芷,更不一样。

“哎呀,我俩都是您看着长大的,怎么叫的这么生分。”安芷眉眼弯弯,眨眼间眼神又变得狠厉,抽出手继续说道:“误会?我看您的手下可未必觉得是误会。不是要抓人吗?U盘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季正山一句话也不敢说,接过U盘,在安芷的注视下递给旁边的警员,转头说道:“去,滚去好好看看,看看你怎么办的案。”

“是!”警员敬了个礼,闪人到检验科。

“安董事长,这边请”季正山伸手示意,站在门前替安芷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季正山才不敢先进去。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江繁正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一手把玩着刚才锁住他的银铐,另一只手夹着香烟。

江繁开口:“老季,你这儿的烟越来越差了。”

季正山满脸堆笑,刚要开口,被安芷的声音打断。

“滚出来”声音冷淡,狠厉,不容置疑。

吓得季正山打了个寒颤。

“媳妇儿,别生气嘛!我就是恰巧路过,恰巧路过~”

明明刚才还软硬不吃,没有任何面目表情的江繁,这会儿满脸堆笑,快步走到安芷旁边,接下她手里拿着的墨镜,又重新给安芷披上自己的西服外套:“下雨了外面凉,怎么穿这么薄?”

“滚。”安芷这会儿不想搭理他。

“好好好”江繁满脸听话,又转身看向愣在原地的季正山开口问道:“是不是没我事了?季正山?局长?”

“啊啊,没您的事,手下人办事不利。恰巧路过,恰巧路过。”季正山回过神回答道。

“你的人刮了我的车。”江繁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季正山。

季正山识趣接过:“实在对不住,我明天就找人修,不对,我今晚就找人修,明天给您开回去。”

“嗯”

早听过风言风语江繁怕安芷,没想到能这么…两尊活佛,谁也不是能惹得起的——季正山冷汗直流。

安芷走在前面,江繁跟在后面,两人步调相同,临出门时,江繁回头看了季正山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笑,像要把人分解成五份。

安芷江繁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安芷的车,没有司机,只有他们俩。

技术科传来消息:“季局长,盘山路嫌疑人重新锁定,的确不是江繁。但…您怕他干什么?”

季正山恨铁不成钢:“我TM知道,是不是都不是。”憋着一股邪火,脸上还对着外面停在正门口的宾利露出最佳弧度的微笑,对着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风华和云汀是省里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你大半夜把人抓回来,影响能好吗—”

安芷按了下喇叭,示意站在雨里的季正山回去,雨水正冲刷着季正山象征着级别的肩上警衔。

车里。

“江老师,别让我大半夜给你擦屁股好嘛?你打扰了我的美容觉。”安芷语气软下来,刚才的几句全是吓唬季正山的。

季正山自己也知道。

“哎呀,盘山路你还不知道?干净的很~”江繁点上烟,递给安芷。

安芷深吸一口,才想起来好奇问道:“什么人啊?犯得上江总动气。”

江繁语气随意:“现在是死人了,死人哪有让人动气的能力,你说是不是,美丽的安董~我可在审讯室里听见了,安董难得说话这么…~”

“这么什么?”

“动人~”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饿了,吃不吃校门口那家馄饨?”安芷无心再问。

“当然,再来杯豆浆,粉全是勾兑的那种,晚上我一点没吃,让那几个老油条烦死我了。”江繁抱怨,又深吸了口烟。

“季正山留不留?”安芷忽然想起来江繁调侃季正山的烟不好抽。

江繁淡淡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雨夜,微凉,馄饨摊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老板,两杯豆浆,两碗馄饨,一碗不放香菜”

“好嘞!”

馄饨锅上升腾的雾气,萦绕在两位穿衣风格和这儿格格不入的“客人”身上。

馄饨摊老板走过来,脸上满是慈爱,语气和缓:“姑娘”。

安芷抬头的功夫,看着老板从身后拿出一束茉莉,下意识接过。

“茉莉?”安芷看向江繁,表情稍显疑惑。

江繁笑了笑,往安芷碗里倒了圈米醋。

老板接过话头回答道:“小江准备的,和我说,姑娘您啊,还没收到今天的鲜花呢!”老板笑着摇了摇头:“从上大学就看你俩,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谢谢老板”江繁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打断老板的寒暄,馄饨再不吃就凉了。

死在盘山路半路的那位,晚宴时张口夸过安芷的腰。

“盈盈一握”

今夜好眠,明日宴。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落地窗,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先一步撞进了开阔的办公区。

“嗒、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不疾不徐,却自带不容分说的气场。

众人下意识抬头。

来人一身墨绿真丝套装,垂坠的面料衬得身姿挺拔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却比一身珠光宝气更慑人。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下颌,眉眼清冷,步履稳得像早已踩过千百回这片场地。

是——安芷。

安芷,江城艺术界赫赫有名的新起之秀。22岁创立艺术公司「云汀」。

今年26岁已经稳居江城艺术行业核心,垄断书局、展馆、设计包装全领域,手握顶尖艺术家资源,更包括源源不断创作的她自己。十五岁出版哲学著作,至今已二十余本,现在还任职津宁大学哲学系教授,同时为企事业单位开展马克思主义教育。热爱绘画与看展,学术、商业双域拔尖,才华与能力兼具,独立又耀眼

但她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稍微老成些,美名其曰‘服众’。

办公区瞬间一静,原本低头忙碌的员工几乎是同一时刻起身,声音整齐又恭敬:

“老板!”

“老板早!”

安芷没抬眼,目光仍落在手中那份薄薄的报表上,指尖轻捏着页角,连脚步都未顿。

只淡淡应了一声,声线清冷却不失分寸:

“早,都坐吧,半小时后通知各部门高管,例会挪上午,下午没事的可以放假。”

“好的老板,江总在您办公室等您”助理跟在安芷身后

“嗯”

助理林睿替安芷打开办公室门,江繁正坐在安芷的办公椅上吃着早饭,见到安芷进来了丝毫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呦,我的安总,做了早饭又没吃上吧”

安芷进门,随意的坐在对面的会客椅上,换了副从容自在的撒娇状态:“错了嘛,明天一定吃!”

说着把江繁面前的咖啡和半个三明治拿到自己面前,咬了一口,又瞬间皱起眉头。

“怎么有生菜啊!给你吧,我不吃了。”

安芷还没把不要的早饭推回去,林睿就端着早餐从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出来:“老板,江总让给您再加热一下”

“哎呀,爱你嘛,江老师”安芷习以为常用蜜语搪塞江繁,压根不抬头分给他什么视线。

江繁在一旁抿了一口咖啡,摇头笑了笑,

助理林睿早习惯了,这两位江城呼风唤雨的角色在对方面前,总是会展示出来的背离形象的状态。

“陪你吃完早饭,我就回集团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江繁边说还边在手机上滑动着助理发来的工作安排。

“随你。不过,我今天要是拿下瑞斯白,晚上咱们就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云汀的上班时间正常是朝九晚四,而今天早上七点就已经全员到齐。就是在为瑞斯白的到来做准备。

“瑞斯白?雕刻艺术家啊。记得好多年前,风华给他的工作室递过并购意向书,让他做风华旗下家具公司的总经理,他拒了。他不是不合作,不归属吗?怎么给他想起来了?”江繁确实有印象这个人,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在上小学,不太理解为什么找个脾气古怪的木工来当经理。

“他现在炙手可热啊!多少人排着队等签下他,这几年古典木雕又重出江湖了,他也就更抢手。等着我好消息,晚上挑好酒,安总买单”安芷挑眉,眼睛亮晶晶,像个小孩子,但小孩子为了吃饭没涂口红显得稍微有些憔悴。

“那,恭候。中午好好吃饭,茶我给你沏好了,半小时以后让他们送会议室。下午能休息就休息会儿,下班见。”

“知道啦,快去吧”安芷声音温婉淡然。

江繁早已习惯了这几年,早上在安芷办公室坐会儿,再回集团,毕竟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恋爱时间是靠减少睡眠时间堆砌出来的。

江繁,风华集团唯一继承人,天才数学家与冷血商界新贵。冷静自律、心思狠绝,逻辑与领导力近乎妖孽。少年班出身,手握三项国家级数学创新成果,十四岁炒股赚得第一桶金。

自幼便可越级处理集团事务,如今父亲退居二线,母亲年华年为实际控股人,风华大权尽数落入他手,是天生的掌权者。

江繁走到安芷身旁,轻轻俯身,在安芷脸颊边上落下一吻。

安芷侧过头去,视若珍宝般回应他,蜻蜓点水,回味悠扬。

吃过饭,安芷正对着镜子补上口红,雾面的正红色与挽起到一丝不苟的长发,相得益彰,干练而优雅,手指上珍珠的质感并不愧对于几百万的价值。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自外向内推开。

“老板,瑞斯白来了”

“嗯,把我给他准备的礼物送进去,任何人不许打扰,我二十分钟之后过去。还有,告诉办公区的姑娘们,进出会议室之前,手上贴几个创口贴。”

安芷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香槟,水晶香槟杯口贴近唇瓣,泛着微气泡的酒,一抹鲜艳之间,顺喉而下,唤醒一天的好心情,转身放下杯子,对着全身镜,涂上一只饱和度极高的红丝绒口红。

“是,老板。那我先过去了,您的茶?”

“会议室”

会议室里,林睿端来一个木制的盒子,上面还盖了一块丝绸的红色绒布,放到瑞斯白面前说道:“瑞斯白,老板说,这是送您的礼物,让您先看看,她开完会就过来。”

“哼,你们老板请人来还不安排好时间。”

林睿笑了笑,果然瑞斯白的脾气真如传闻般古怪,旁人听了是安芷送的礼物都恨不得起身双手恭迎,他反倒怪起安芷没按规定时间来了。

“您自便,有事叫我就好,我在出门有右拐的秘书处。有人会带您过去的。”

“嗯”

瑞斯白挑开红布,眼前的作品让他瞬间站了起来。

眼前这匹惊马,昂首嘶鸣,颈间肌肉紧绷如弦,连那一丝受惊而微颤的气息,都被一刀一凿死死锁在木纹里。

这是他当年倾尽心血的《惊马》,是他自认此生再难复刻的巅峰之作。可此刻,安芷仿刻的这一件,竟与原作神髓无二——刀路的轻重缓急、转折深浅,分毫不差;马的神态、骨相、那股惊魂未定却不肯低头的傲气,一模一样。

瑞斯白站在木雕前,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他喉间微涩,长久以来沉寂的心弦被狠狠拨动。

他从没想过,世上竟有人能读懂他藏在刀痕里的情绪,能精准触到作品的魂。

旁人只道雕得像,唯有他知道,这不是模仿,是知音。

瑞斯白缓缓抬手,轻轻抚过木雕冰凉的纹理,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颤与叹服:“我以为《惊马》早已绝响……没想到,你不仅看懂了它,更把它活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高山流水!好!”

瑞斯白在会议室里发出大笑,门口接待的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去告诉林睿,大师好像有点‘疯了’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大笑。

林睿还记得安芷说过的不许任何人打扰瑞斯白,于是没直接进入会议室,而是将正在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安芷。

安芷听完瑞斯白的反应,嗤笑一声起身,对着林睿说道:“看来,不用等二十分钟再过去了,我去会会这位‘特立独行’的老艺术家。”

安芷推开办公室门,便往里走便笑着说道:“白老,您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怎么不告诉小辈一声儿,我好下去亲自接您!”

“哼,你手下人告诉我八点半的。”

“哎呀!他们的错,我批评,哪能给我们白老定时,小辈的时间都按您的走,怎么样还喜欢吗 ?”

“喜欢,小安啊,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感受到,你理解的就是我想体现的人。耗了挺久的吧。”瑞斯白爱不释手,一遍遍抚摸着马儿的各个纹理。

“我从小就崇拜您,爱好使然,哪有时间限制。林睿,这么久了怎么不给白老上茶?去拿我珍藏的陈年普洱金瓜,白老来了,还不主动。”又走到瑞斯白身边说道:“手下人不懂事,我平时活的松散,他们也就不太懂规矩,您多多担待。”

“没事,这只到底雕了多久?”瑞斯白还是好奇安芷在这件作品上的时耗。

“还好,这个小的不到两个月,有一只大的,在云汀博物馆的顶楼,那儿您可以随意参观,我到时候找人给您录个指纹。”

“好,好。我下午就去看看。小安,诚意非同小觑啊!说吧,找我来什么事?”瑞斯白心中已有答案。

安芷笑了笑,没急着说话,自顾自出去将沏好的茶盘端进来:“白老,喝茶。”

“嗯”

瑞斯白抿了一口。

果然,茶是顶好的,香不艳,味不烈,淡而有骨。和安芷临摹雕刻的作品,想体现的意义,完全相同。

瑞斯白用手捋过自己的胡子,转回身来,看着安芷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签。我同意了。”

瑞斯白向安芷伸出手,安芷上前半步,双手稳稳托住白老的半掌,恭敬而不失分寸,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合约就此达成,安芷开的条件也让白老挑不出任何毛病,顺利签字,按手印。成为了云汀合作的艺术家协会的一员。

瑞斯白惦记着去博物馆看那件大的《惊马》,并要求要自己去,安芷这才将要陪伴的计划作罢,给白老录入了云汀博物馆顶层私人区域的面部识别,便于以后进去参观。

送走满面笑容的白老,安芷打开手机给江繁发去信息:“顺利签下,提前下班,我去找你”

“好”那边很快回话。

安芷今天的心情简直畅快的不像话,她想过会很顺利,但没想到白老竟能如此上套,办公区布置的人一个都没用上。

安芷走到秘书处,林睿起身迎了上来:“老板。”

“月底奖金提前发二倍,下午全体放假去通知各部门吧,我今天高兴”安芷笑着宣布,拿捏人心的这个课题,她认为——真诚,才是正解。

“好!”

“谢谢老板!”

“老板威武!”

秘书处欢悦的喧闹声环绕在安芷耳畔。大家各自起身去自己所对应的部门,宣布这个好消息。知道的是养了一群员工,不知道还以为养了一群死士。

林睿凑过来,在喧闹声里稍稍提高音量,凑在安芷耳边:“需要我下午跟您去风华吗?”

“不用,他今天应该也早,你下午也休息吧。”

“好,谢谢老板。”林睿心里谋算着,一会儿去沈钦的赛车场玩,晚上再小酌几杯,简直美哉。

林睿十八岁就是国家一级散打运动员,退役后进了省队当教练。相貌周正,做事稳妥利索,在黑道白道都走的通,便被江繁招了去。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话比江繁还少,最开始给江繁做打手,后来慢慢往上爬,在风华当上了贴身秘书。再后来安芷要创立公司,林睿就被当成贺礼,送出来带秘书处并且随安芷共同出行也算贴身保镖。

不过林睿过得也辛苦,一位前老板,一位现老板。通常是两家公司的活一起干,全年无休,可以说是日日加班,安芷江繁不休,他便也无休。只有赛车这一个爱好,还常常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