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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日常与总决赛的约定

钎城的掌心小星星

闯入总决赛的兴奋感在回到TTG基地的夜晚达到了顶峰。大巴还未停稳,周诣涛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被领队抱着,正努力地朝着车子的方向张望。

车门打开,星晚迫不及待地滑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周诣涛。周诣涛一把将她高高抱起,原地转了个圈,惹得她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哥哥!赢啦!”星晚搂着哥哥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嗯,赢了!”周诣涛笑着,把脖子上挂着的“晋级总决赛”纪念奖牌摘下来,和之前那块一起,郑重地戴在星晚的脖子上。两块奖牌对她来说有点沉,但她毫不在意,宝贝似的用小手捧着,看看这块,又看看那块。

“小熊呢?”她忽然想起什么,小脑袋四处张望。

周诣涛从背包里拿出那只穿着队服的小熊玩偶:“在这儿呢,它陪着哥哥,很厉害。”

星晚接过小熊,仔细看了看,发现小熊脖子上也挂着她之前给戴的小奖牌(虽然有点歪),满意地点点头,又把小熊塞回哥哥怀里:“哥哥下次还带!”

“好,下次还带。”周诣涛宠溺地应着。

其他队员也陆续下车,清清和不然立刻围过来逗星晚,冰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九尾落在最后,慢悠悠地晃过来,看到被奖牌“压”得有点踉跄的星晚,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经过时,顺手把快要从她怀里滑落的小熊往上托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基地。

星晚感觉到小熊被扶正,扭头看向九尾的背影,小声说:“谢谢九尾哥哥。”

九尾的脚步似乎快了一点点。

庆功的晚餐比往常丰盛,俱乐部经理也特意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庆祝。席间气氛热烈,大家复盘着比赛的精彩操作,也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星晚坐在周诣涛旁边的儿童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吃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哥哥们说话,偶尔被逗得咯咯直笑。

当经理提到“总决赛”时,星晚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哥哥,总决赛是什么?”

周诣涛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最后一场,最重要的一场比赛。赢了,就是最大的冠军。”

星晚似懂非懂,但“最重要”、“最大的冠军”这几个词她听懂了。她放下小勺子,转过身,小手抓住周诣涛的胳膊,小脸很认真:“哥哥,要赢最大的冠军!”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让饭桌静了一瞬,随即大家都笑起来。

“晚晚都发话了,那必须赢啊!”清清第一个响应。

“对!为了晚晚,也得把冠军奖杯抱回来!”不然挥着拳头。

冰尘稳重地点头:“全力以赴。”

经理也笑呵呵地说:“晚晚是我们的小福星,小福星开口了,肯定心想事成。”

周诣涛看着妹妹满是信任和期待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感到了更沉甸甸的责任。他郑重地点头:“好,哥哥答应晚晚,一定努力去赢。”

他的目光扫过饭桌,掠过队友们同样坚定的脸庞,最后在斜对面停下。九尾正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仿佛没参与讨论,但当周诣涛看过去时,他也恰好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九尾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神里是惯常的淡漠,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锐意。

无声的约定,已然达成。

接下来的日子,基地进入了总决赛前最后的冲刺备战阶段。训练强度和时间都拉到了极限,空气里弥漫着高压下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周诣涛更加忙碌,但他依然雷打不动地保留着陪星晚吃晚饭和睡前故事的时光,这是他对妹妹的承诺,也是他给自己充电的方式。

星晚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前夕的气氛。她变得更加乖巧懂事,很少在训练时间跑到训练室门口张望,更多时候是自己安静地玩,或者跟着阿姨在休息区看绘本、玩玩具。只是每到傍晚,她就会抱着她的小熊,坐在离训练室不远的楼梯口,耐心地等着哥哥训练结束。

这天下午,高强度训练中途的短暂休息。周诣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感觉太阳穴有些胀痛。总决赛的压力,对冠军的渴望,对妹妹承诺的责任,以及对未来的种种思虑,像无数细线缠绕着他。

“哥哥。”

一声细细的、熟悉的呼唤在腿边响起。

周诣涛睁开眼,看到星晚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仰着小脸看他,大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担忧。她怀里抱着小熊,另一只小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画满了彩色线条的纸。

“晚晚?怎么过来了?”周诣涛立刻坐直身体,放柔了声音。

星晚把那张画纸举起来,献宝似的递给他:“给哥哥。”

周诣涛接过画纸。上面用各种颜色的蜡笔涂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色块,完全看不出形状,但在纸张的正中央,用红色的蜡笔,极其认真地画了一个大大的、虽然不圆但努力闭合的圆圈,圆圈里还用黄色点了一个小点,旁边用黑色的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几乎认不出的字——“加油”。看得出来,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纸都被蜡笔戳出了小坑。

“这是……晚晚画的?”周诣涛小心地捧着画纸。

“嗯!”星晚用力点头,小手指着那个红色的圆圈和黄色的点,“这是太阳!哥哥说,太阳亮亮的,暖暖的。”她又指着那两个歪扭的字,“阿姨教我的,给哥哥加油。”

她顿了顿,看着周诣涛,小声补充:“哥哥累。晚晚给哥哥太阳,还有加油。哥哥就不累了。”

稚嫩的话语,笨拙的画作,却像一道最纯净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周诣涛心头的所有疲惫和阴霾。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一把将星晚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顶。

“谢谢晚晚……哥哥不累了。晚晚的太阳,很暖。”他的声音有些闷。

星晚被抱得紧紧的,但很开心,小手回抱住哥哥,学着哥哥平时哄她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背。

训练室里其他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清清和不然停下讨论,冰尘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九尾刚从外面接了水回来,走到门口,恰好看到周诣涛抱着星晚,手里还捏着那张色彩斑斓的“抽象派”画作。他脚步停住,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周诣涛微微发红的眼眶和星晚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喝了口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一瞬。

短暂的插曲过后,训练继续。但周诣涛的状态明显不同了,之前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消散无踪,操作更加果断,眼神也更为清明锐利。

那张被星晚称作“太阳和加油”的画,被周诣涛用透明胶带,端端正正地贴在了自己电脑屏幕旁边的挡板上。每当训练间隙感到疲惫或压力时,他只要偏过头,就能看到那片稚嫩的色彩和歪扭的笔迹,心里便会重新充满力量。

总决赛前一天,最后一次战术会议结束后,周诣涛回到房间。星晚已经洗好澡,穿着小熊睡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她的小熊,眼巴巴地等着。

“晚晚,”周诣涛坐到床边,把她连人带熊一起抱进怀里,“明天哥哥又要去打最后一场比赛了,晚上不回来。”

星晚这次没有哭,只是把小脸埋进哥哥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晚在家里,和叔叔阿姨一起,等哥哥的好消息,好不好?”周诣涛轻轻拍着她的背,“哥哥答应你,会带着‘最大的冠军’回来。”

星晚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很用力地点头:“晚晚乖,等哥哥。哥哥要赢。”她伸出小手,勾住周诣涛的小指,“拉钩。”

周诣涛郑重地和她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星晚又从小熊背后摸啊摸,摸出一颗用糖纸仔细包好的草莓牛奶糖——和九尾给的那种一模一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给哥哥,”她把糖放进周诣涛手心,“甜甜的,吃了有力气赢。”

周诣涛握着那颗带着孩子体温的糖,心里涨满了柔软而坚韧的情感。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然后亲了亲星晚的额头:“很甜,谢谢晚晚。哥哥一定赢。”

第二天清晨出发前,星晚被领队抱着送行。她没有哭闹,只是用力地对周诣涛挥手,一遍遍地说:“哥哥加油!赢!”

周诣涛背上背包,里面装着星晚的小熊,贴着“太阳加油”画的笔记本,还有那颗珍贵的草莓牛奶糖。他看了一眼基地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转身,目光坚定地走向大巴车。

车上,队员们都已经到齐。周诣涛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冰尘,前面是九尾。

车子启动,驶向最终的战场。

周诣涛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贴着画的那一页,静静地看着。

坐在前排的九尾似乎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瞥了一眼周诣涛手里的画,又看了看周诣涛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戴上了耳机。

但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最终点开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面有几张模糊的抓拍——是那天星晚在训练室门口,仰着小脸等哥哥的画面。他看了几秒,锁屏,闭上眼睛。

总决赛,近在咫尺。

车窗外,朝阳初升,金光万丈。前路是巅峰对决,身后是温暖归处。

周诣涛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需要守护的星辰,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无数殷切的目光。

这一次,为了承诺,为了梦想,也为了所有爱他们的人,他必将全力以赴,攀上那座最高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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