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刑侦大队的玻璃窗上,混着霓虹灯的光,在左航白大褂的下摆洇开一小片湿痕。解剖台上的温度还没散尽,他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指腹发麻,才猛地回神。烟灰落在写满字迹的解剖报告上,他抬手抹了一把,只留下一道灰迹,像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留在他记忆里的、擦不干净的血。
他总说,法医的世界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可这五年,他无数次在深夜的解剖室里,对着冰冷的器械发呆,总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他拦下了他们,如果他没因为尸检报告晚到十分钟,如果暴雨没冲垮那座废弃工厂的后门——
烟盒空了,第七根烟的灰烬落在地上,和五年前留在现场的、混着血的泥灰,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