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云层阴沉。天气看起来不似很好,尽管这样,运动会仍照常进行。风吹叶落,沈瑶阮与湛溪亭并肩坐在看台上。
"现在进行沙坑三级跳检录。请1班......''
"14班洛宇翔,14班湛溪亭,到检录处检录。"
广播通报到。湛溪亭起身,向后一转。
"洛宇翔,走?"
"走呗,反正咱俩都不会跳,直接赴刑场吧。"
湛溪亭一笑。看着身旁正坐着发呆的沈瑶阮,随即伸手。
"嗯?又在发呆呢。走啦,到我跳三级跳了,起来?"
沈瑶阮抬首,好像看见了那天跑完800米,他伸手想拉她起身的模样。
「那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不过,现在名正言顺了。」
沈瑶阮一笑,握过湛溪亭的手,站了起来,随后又松手,两人脸颊泛红。
"走吧。"
"嗯。"
一路小跑,从操场跑道穿过,他们来到沙坑旁,点人报数。准备活动结束后,又给每个运动员发了号码贴。
"呐,沈瑶阮。你给我贴!''
沈瑶阮看着四周全都是人,犹豫半秒。
"啊啊不行!你自己贴啊,人好多,我们这样不太好啦......"
因为号码贴是贴在前面的,这样的接触,沈瑶阮还有些害羞,于是湛溪亭自己贴上了。跳了几个深蹲跳又试了几次助跑,终是轮到他和洛宇翔。
"9号,湛溪亭。"
旗子挥下,他助跑,踩板,起跳一气呵成,落在了沙坑上。
"我说嘛,什么叫'碰不到沙坑',其实还是有成绩的呀。"
"哈,别挖苦我了,成绩也不好啊。看看洛宇翔——"
洛宇翔正在比赛,同样的动作但姿式看着似乎顺眼点,但可惜跳早了。
"嘶,我们14班的三级跳算是没救了。"
"哈哈哈,确实。不过嘛,能参赛也很棒了哦。"
沈瑶阮笑了笑,上手给湛溪亭的身上拍了拍沙子。
二跳,三跳......尽管成绩很不理想,但二位少年持着"我参赛了就是好样的",一位笑着摆手走了,一位有说有笑,慢悠您晃回了看台。沈瑶阮靠近湛溪亭,chua一下把他的号码贴撕了下来。
"嗯?你要......?"
"折小船!"
湛溪亭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沈阮的头。
「像小孩一样。」
沈瑶阮一愣。
"喂喂,溪溪洗过手没?"
"当然洗了啊!你折小船给折忘了吧!"
几声笑意朗朗回荡在操场上,天又阴了些。风划来,揉合着两人朦胧的思绪。渐渐地,下起了丝丝小雨,好巧不巧看台的广播放起《晴天》。
"是《晴天》,你听过吗?周杰伦的歌。"
"嗯,听过弦律...原来歌名叫《晴天》吗?我平常听日文歌啦。"
''没关系。无聊吗?无聊我们逛会儿操场和七星湖那边吧。"
''嗯!走吧。"
微雨中,少年走在前面,少女紧步跟在身后,天微冷,云雾沉沉。少女快走几步,与少年并肩前行,不时来一阵凉风。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湛溪亭唱着歌,沈瑶阮在一旁默听着。歌声渐小,又归于沉寂。
少女上前几步,停在湛溪亭的面前。背手一笑。
"手写的纸条不如亲口说出的言语,听好啦------湛溪亭,我喜欢你。"
少年顿住,羞涩地捌过头去,耳尖泛红,微微开口。
"嗯,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此刻,少年的心皆为少女所有。
兀然风起,正是竹霜暮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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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漫步一会儿,两人走到了七星湖附近,湖面波澜微起,鸟雀雨中叽喳穿行。丝丝细雨似一层面纱,朦胧地罩着两人。雨中信步起,湛溪亭回首望向沈瑶阮,微微笑着。轻轻地、慢慢的,牵起少女的手。兴许有些紧张,少女的手有些颤抖。少年只温柔着,与少女十指相扣,走在这细雨之中。
"沈瑶阮。"
"嗯......"
少女很是激动,语气有些颤音。
"我不会主动提分手的,除非是你先说。"
"我不会的......"
少年语气真切,又将那握住少女的手紧了紧。少女激动又欣喜,有许些语无论次。她与他就这样走着,踱着。
少女相信着,这个没有拉勾的诺言。
雨,又渐渐偏大了些,于是两人走向了架空层的一座小亭里避雨。沉默无言中,湛溪亭坐在沈瑶阮身边,又靠近了些。握住了她的手。沈瑶阮的手一到天冷的时候就会很凉,也许是体质原因吧,但湛溪亭的手,从来都温热。
"你不害羞吗?"
湛甚溪亭笑意盈盈。
"怎...怎么可能,早就心跳加速了......"
沈瑶阮脸红地不成样子,湛溪亭笑意渐浓,起身牵着沈瑶阮。
"神圣的学校就要干点神圣的事。"
两人牵着手,上了楼。教室室无一人,沈瑶阮掏出偷偷在返校时没交的手机,与湛溪亭十指相扣,拍下了属于他与她的第一张照片。尽管沈瑶沉的伤痕还依稀可见。
"我......喜欢你。"
湛溪亭又故意凑近沈瑶阮。
"我也喜欢你。"
教室空旷,回声弱响。
PS:彼时正当立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