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是一条新消息。
她以为是祁砚,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一下,但点开一看,是刘耀文。
“明天的行程:上午十点,剧本围读(第三轮)。下午两点,定妆照后期沟通。下午四点,媒体采访(第二家)。晚上没有安排,早点休息。”
又是行程通知。
规规矩矩的,客客气气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尤音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那股犹豫忽然消散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某种叛逆的情绪在作祟。
他对她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她只是他众多工作中的一项,一个需要被管理的项目,一个需要被优化的资产。
而祁砚对她,至少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一个有独立思想和情感的人。
她重新打开祁砚的对话框,按下了发送键。
“明天晚上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个绿色的气泡,心里没有预想中的那种轻松,反而有一种隐隐的、说不清的不安。
她关掉手机,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是水蒸气一样无处不在,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想,她和祁砚见面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刘耀文?
从工作角度来说,她应该告诉。
经纪人对艺人的社交有知情权,这是合约里写明的。
但她不确定刘耀文会怎么想。
也许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交机会,毕竟祁砚在圈内的地位和资源都不容小觑,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尤音的事业只有好处。
也许他会觉得不妥。
不是因为觉得她和祁砚之间会有什么,而是因为她还是一个新人,和顶流走得太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和猜疑。
她不知道刘耀文会怎么想,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她对刘耀文的了解,似乎永远停留在表面,她能看到他的表情变化、语气变化、那些微小的身体语言,但她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内心像一个被上了锁的房间,她只能站在门外,透过钥匙孔往里看,看到的永远只是一个模糊的、不完整的画面。
洗完澡出来,尤音擦着头发,手机屏幕亮着,祁砚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那是一家位于城中的会员制咖啡店,环境私密,很多圈内人都在那里谈事情。
尤音记下了地址,然后点开了刘耀文的对话框。
她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刘先生,明天晚上祁砚约我聊剧本,我答应了。”
发送。
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出现了。
尤音屏住了呼吸。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久到尤音觉得可能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但实际上可能只有二十秒。
二十秒里,她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他会说“好的,注意安全”,会说“不要单独和他出去”,会说“我陪你去”,会说“你决定就好”,会说...
消息来了。
“他约你在哪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