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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开场

查九:七宗之罪

The spring I died in was the last kiss you left behind.「我死去的那个春,是你遗落的最后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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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瞬,墨小侠喉间猛地翻涌开浓重的铁锈腥甜,脊骨处骤然窜起密密麻麻的锐疼,像万千蚁虫钻咬着骨缝,顺着经脉疯窜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撕扯着。

他垂着脑袋,额前碎发遮了大半张脸,指节攥得发白泛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嗬嗬声咽回喉咙,连牙关都咬得发紧。

他哑着嗓子低低道:“我去外面透透气,你们接着聊。”

刻意压着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想躲开众人的目光,不让他们看见碎发下蹙紧的眉、泛白的唇,还有那强忍痛苦的神情。

几人瞥了他一眼,只觉他神态怪异,周身气息也沉得反常,却终究没再多问,任由他转身离开。

墨小侠刚拐过门口躲开众人视线,心口便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脏六腑似被狠狠攥住,他身形一晃,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指节抠着地面泛出青白。

喉间翻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黑血猝然涌上,他仓促咬牙咽下,却还是有粘稠的血珠从唇角滑落,滴在石板上晕开暗沉的渍迹。

他抬手用袖管狠狠擦去唇角血迹,指腹碾过唇瓣的刺痛混着心口的疼,眼底翻涌着冷戾的戾气,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轻哼,字字淬着冰:“呵,迟早有一天,毁了这鬼地方。”

他抬手转了转手腕上的牵机锁,摸了摸拧了拧,锁芯纹丝不动,依旧扣得死死的。

他侧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身后那扇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关上的门,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意。“看来得让贺衍那家伙带着东西快点赶过来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抬手调出通讯器,这已经是他这两天发出去的第二十七通消息了,也不知道贺衍那家伙是不是死了,竟然一通没接,在通讯器漫长的忙音里,墨小侠等的有些许烦躁,索性这一次终于接通了。

“喂——”拖长的尾音裹着晨起未散的慵懒,透过通讯器的电流轻飘飘钻到墨小侠耳朵里,那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根细针,一下戳中了他憋着的火气,无名火“腾”地就往头顶窜。

“我最多给你两小时,赶不到我这儿,你就死定了。”

墨小侠的声音沉得发紧,咬字带着压不住的愠怒,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没给那头留半分回话的余地,话音刚落,手指狠狠按在挂断键上,通讯器的光屏瞬间暗下去,连带着那头未出口的嘟囔都被掐断在电流里。

而千里之外的房间里,贺衍才刚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蓬松的头发乱糟糟贴在额角,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还带着刚醒的倦意。

他低头瞥了眼还亮着的通讯器,指尖蹭了蹭冰凉的光屏,无奈地撇了撇嘴,唇角扯出点哭笑不得的弧度,对着空掉的通讯频道小声嘀咕:“不就没接两个通讯吗,至于气成这样?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他这话轻描淡写,全然没察觉那头墨小侠的火气早已烧到了顶点——若是这话被远在千里的墨小侠听见,怕是压根等不到两小时,就算翻山越岭冲过来,也得把他摁着好好收拾一顿,保守估计,贺衍今天别想有半分安生。

两小时通牒催着,贺衍却半点不急,慢条斯理换下睡皱的衣袍,理平衣摆褶皱,拾掇得一丝不苟才移步大殿。

殿中长桌横置,两侧各坐两人,面红耳赤争执不休,声浪撞得殿梁轻颤。

他身影刚入殿门,吵嚷声倏然顿了半瞬,不过转瞬,争执又起,竟无人将他放在眼里。

贺衍垂眸,慢条斯理套上黑色皮质手套,指节抵着腕间将手套捋至贴合,抬眼时,冷厉如冰的视线扫过殿中众人,薄唇轻启,声线冷沉:“安静。”顿了顿,他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你们真当他不在,我就是死的了吗?”

「愤怒」一声冷哼,双臂环胸斜睨着他,灰褐色眼瞳里淬着轻蔑,勾唇嗤笑:“贺执事,你可记牢了,不过是暂代罢了,别真当自己能越俎代庖——这位子,你还没那本事坐。”

其余三人缄口不言,眼底的附和与轻视却藏不住,贺衍一眼便看穿他们心底的盘算,无非也是暗讽他别痴心妄想。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贺衍手掌撑在长桌边缘,指节泛白,冷厉的视线如冰刃扫过众人,眼底寒芒翻涌,字字淬着戾气,“先管好你自己吧,废物。”

「愤怒」脸色气的铁青,若不是贺衍是他手底下的人,他可能当场就把他灰给扬了。

“嘭——”大殿朱门骤然被撞开,八名精壮抬轿人躬身入内,肩头扛着鎏金轿身,缠粉缎垂珠络,华丽得晃眼。

逆光里轿身稳稳落于长桌前,轿帘轻挑,「色欲」一袭正红拖尾贵族长裙,裙裾曳地扫过金砖,手持孔雀尾羽扇轻摇,扇面流光潋滟。

她莲步轻移落坐专属席位,羽扇半遮容颜,唯露一双妖冶红眸,眼波流转间媚意暗生,却又藏着几分冷冽的疏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旁始终窝在高背椅里的「懒惰」终于动了动。

他整个人软塌塌陷在椅垫中,像是没骨头的烂泥,连抬手都带着几分慵懒散漫,指尖虚虚摆了摆,嗓音拖得绵长又轻飘,没什么力道却偏偏能压下余绪:“老六,算了吧,你一届大人,犯不着跟个小辈置气。”

「愤怒」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被贺衍噎得面色铁青,此刻又见位份在他之上的几人接连开口偏护,那股怒意直冲天灵盖,胸口剧烈起伏着,狠狠剜了贺衍一眼,一声冷哼从鼻腔里挤出。

手臂猛地一扬,周身气流乍然扭曲,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原地凭空消失,只留满殿未散的愠怒。

待「愤怒」的气息彻底消散,一直默不作声的「色欲」才缓缓抬眼。

她指间捏着柄羽扇,慢悠悠摇着,扇面轻合又轻展,带起一缕淡淡的香风,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挑着几分玩味的狡黠,嗓音柔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意味不明地笑道:“各位,别站着了——好戏,这才要开场呢,都请落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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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是揉碎了的墨,沉在大殿穹顶漏不进半分天光,只有七盏青铜灯悬在殿梁,豆大的火舌舔着冷光,将七位神明的影子拓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得畸长,像七具钉在地狱的傀儡。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神格碎裂的微腥,缠在雕梁画栋的缝隙里,是神战烙下的永不消散的印记。

七位神明各踞一方,座椅是用战败者的骨与神髓浇筑,椅面刻着层层叠叠的罪恶纹路,每一道都渗着前尘的血——那是权利之眼窥伺的痕迹,是神欲滋生的毒,是这大殿生来就刻在骨血里的地狱底色。

忽有癫狂的笑炸开在殿中,不辨来源,像从虚空里钻出来的魑魅,绕着青铜灯的火舌打旋:“这为何是「神之炼狱」?哈哈哈哈——”

笑声撞在石壁上,碎成无数尖细的回音,刺得人神格发颤,“神以身囚神啊!以神骨为锁,以神欲为链,以这大殿为笼,把七位神明,囚成了彼此的炼狱!”

灯花骤然爆响,火星溅落,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殿中,指尖捻着一枚玄黑棋子,指腹摩挲着棋面上的“囚”字,那棋子竟似有脉搏,随他的动作轻轻震颤。

他抬手,将棋子落在大殿中央的白玉棋盘上,哒哒哒——三声轻响,像牵丝戏的锣鼓,敲碎了殿中凝滞的死寂。

“他以自身为棋,落子了。”

那癫狂的声音又起,混着丝线拉扯的轻响,“哒哒哒,戏要开场了——”

殿中七位神明的身影忽然微顿,像是有无形的丝线缠上了他们的腕、他们的肩、他们的神格,丝线的另一端,攥在那道模糊身影的手里。

牵丝戏,木偶起,七尊神明,七具傀儡,在这神之炼狱的戏台上,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抬眸、垂手,连眼底的欲念与杀意,都似被编排好的戏文。

权利之眼在殿中睁开,瞳仁里翻涌着血与罪恶,映着七位神明互相窥伺的眼——他们是棋手,也是棋子;是囚者,也是狱卒。

有人想挣开丝线登极,有人想借着神战吞掉旁人的神格,有人想撕破这炼狱的笼,却没人发现,自己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抬手,都踩在那道身影早已布好的戏文里。

“当局者迷啊……”丝线轻颤,青铜灯的火舌狂舞,殿外的神战号角骤然吹响,血风卷着黄沙撞在殿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道身影又笑了,指尖轻捻,扯动了所有的线。

七位神明同时起身,骨血里的战意在丝线的牵引下翻涌,神格碰撞的嗡鸣响彻大殿,权利之眼的瞳仁里,映出戏台之上,木偶挥剑,神血将落。

好戏,正开场。神之炼狱,从来不是囚牢,是戏台;神战,从来不是争权,是唱给虚空的牵丝戏。而那以自身为棋的人,藏在戏文之后,看着他的棋子,在血与罪恶里,跳着永无止境的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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