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盛世,风调雨顺,朝野清宁。
自荣飞燕与沈砚大婚已过数年。
世人从前还暗自揣测——
荣家盛极、后族滔天、帝心偏爱,
荣飞燕这般倾城聪慧、尊荣无双的女子,
下嫁寒门孤将,会不会委屈、会不会遗憾、会不会日久生隙。
可岁岁年年过尽,
所有人终于看清:
这世间最顶配的婚姻,从不是门第相当,
是无人扰、无人争、无人扯、一生唯一、岁岁独宠。
沈砚无父无母、无宗族、无婆母、无亲族牵绊,
偌大府邸,干干净净、清清净净,
没有晨昏定省的拘束,没有妯娌姑嫂的是非,
没有宗族索取的麻烦,没有老宅规矩的磋磨。
整座将军府,只她一人为主、只她一人为尊。
府中无妾、无通房、无侍婢私近,
自大婚那日起,沈砚便清尽所有近身闲人,
半生杀伐铁血、清冷孤硬的少年将军,
把整座府邸、整颗真心、整段余生,
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尽数给了荣飞燕一人。
从前他孑然一身、风雪自扛、冷暖自知,
如今府中有灯、有家、有妻、有温柔、有归处。
荣飞燕依旧是那副从容恬淡、温润清宁的模样。
她不必争宠、不必斗宅、不必防人心、不必筹谋活命,
深宫风波早已散尽,前世毒劫彻底湮灭,
邕王府覆灭、宵小肃清、朝堂安稳、帝后情深、太子康健。
她这一生最艰难、最惊心动魄的路,
早已在少女之时走完。
余下岁月,只剩安稳、温柔、被护、被宠、被偏爱。
白日里,沈砚执掌御前禁军、稳掌宫防、深得帝心倚重,
是朝堂最稳重、最可靠、最清白、最得力的镇国将军。
可无论公务再忙、朝堂再繁、门禁再重,
他永远日暮必归、夜深必伴。
从前他无家可归,如今归心似箭。
傍晚归来,褪去一身朝服锋芒、敛尽半生铁血冷厉,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寻她。
有时她在廊下翻书、
有时她在庭前养花、
有时她在小厅细细调配养生茶膳、
有时她静静坐着看落日。
无论她在何处,
他眼底所有风霜戾气尽数消融,
只剩独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安稳。
他话依旧不多,素来克制沉静,
可爱意从来藏在一举一动、岁岁朝夕里。
她畏寒,他年年提前备好暖炉绒毯、地暖熏香;
她喜静,他从不许府中喧闹、不许下人惊扰;
她爱清淡膳食,他亲自盯着厨房配比火候、一丝不苛;
她偶尔想起前世浮沉、浅浅怅然,
他便默默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低声一句:
“有我在,再无风雨。”
简简单单七个字,
抵尽世间万千情话。
前世她步步惊心、步步算计、步步求生,
今生她只需安然度日、随心喜乐、被人妥帖安放。
皇后姐姐稳居中宫、贤德温婉、帝后情深不移,
皇太子承祚长成聪慧端正、仁厚稳重,
自幼亲近这位温柔聪慧、护他性命长大的小姨与沉稳可靠的小姨夫。
宫中逢年过节,帝后必召她入宫赴宴,
圣恩依旧滔天、荣家永久鼎盛,
可她早已不需依附任何人的荣光。
她有自己的良人、自己的家、自己安稳圆满的一生。
年年春去秋来,
庭前花开不败、岁岁安稳如常。
京中世家看着都羡慕不已——
最尊贵的贵女,嫁了最干净的良人;
最聪慧的女子,得了最专一的夫君;
最坎坷的前世,换来了最圆满的今生。
无人宅斗、无人挑拨、无人离间、无人算计,
一生一双人,一府一双影。
暮春午后,暖阳温柔,庭院静谧。
荣飞燕靠在沈砚怀中,看着满庭繁花,轻声笑言:
“旁人都说我这辈子太过顺遂、太过圆满,毫无缺憾。”
沈砚低头,眸底温柔沉淀数年深情,
轻轻拥紧她,嗓音低缓笃定:
“不是顺遂。
是你值得。
你从前受过所有苦、所有冤、所有绝境、所有寒凉,
今生,
我尽数替你挡尽、尽数予你弥补、尽数还你温柔。
我无亲无族、无牵无挂,
此生唯一所求、唯一执念、唯一归处——
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他半生孤苦,为她而生温柔。
她一世惊魂,因他终得安稳。
山河无恙,盛世清平,
宫墙无风雨,人间有温柔。
从前步步杀伐、步步筹谋、步步逆天改命,
往后岁岁安然、岁岁相守、岁岁只余情深。
这一世,
她不再是卑微炮灰、不再是棋局棋子、不再无人怜惜,
她被人捧在掌心、护在身前、藏在余生、爱至终老。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山河为证,岁月为媒,
余生圆满,温柔不负,终此一生,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