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秋宴风起流言刺，锋刃当众护玉人

秋高气爽，金桂满宫。

宫中例行中秋宴，六宫嫔妃、世家命妇、闺秀公子尽数入宫赴宴。

往日繁华盛宴，是风雅同乐、是体面周旋；

今日这场秋宴，却是暗流攒动、敌意暗藏。

林昭容虽倒、后宫肃清，

可邕王府、兖王一系的残余势力并未死心。

眼看荣贵妃胎气一日稳过一日、荣家节节登顶、圣眷滔天，

一众王府余党、依附勋贵，早已焦灼如焚。

他们动不了手握龙胎、协理六宫的皇贵妃，

便把所有恶意、所有怨毒、所有不甘，

尽数对准了柔仪殿真正的掌局人——荣飞燕。

只要毁了她的名声、折了她的体面、污了她的清白，

柔仪殿便断了最锋利的智刃、最稳妥的护盾，

来日再动摇龙胎、倾覆荣家，便有可乘之机。

秋宴开席，百官落座，丝竹悦耳、桂香满堂。

荣贵妃身怀龙胎、不便久坐喧闹，

只露片刻仪容、领受众臣恭贺，便回殿静养。

偌大宫宴，所有视线、所有算计、所有风波，

尽数落在随姐入宫、清丽端稳的荣飞燕身上。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一名依附邕王府的三品命妇，端着酒杯缓步上前，

笑意温婉、话藏针锋，当众故意旧事重提、当众挖坑挑事：

“久闻荣二小姐通透明理、心性大开，

先前毅然婉拒齐小公爷的佳话，京中人人称道。

只是老身近日听闻一则流言，不知真假——

说小姐虽拒了世家公子，

却私下青睐宫中职卑武臣、出身寒微孤将，

常借宫禁之便暗生情愫、私下留意？”

一语落地，满殿骤然寂静！

风声骤停、丝竹若歇，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荣飞燕身上，震惊、玩味、嘲讽、看戏。

这话阴毒至极！

一是暗讽她眼光粗鄙、放着顶级世家不要，偏爱寒门武夫、不知体面；

二是污蔑她深宫私相、逾矩越礼、闺德有亏；

三是刻意绑定她与禁军将领，扣上私结武臣、干预宫防、败坏礼教的大帽子！

深宫闺秀，最忌私议外男、最忌牵扯武将、最忌风流传言。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

轻则名声尽毁、婚配尽毁，

重则扣上惑乱宫规、私结党羽的罪名，连累荣家、撼动龙胎根基！

周遭世家闺秀纷纷低眉窃笑，王府余党眼底暗藏得意。

他们就是要当众逼她失态、逼她难堪、逼她百口莫辩！

若是她慌乱辩解，便是欲盖弥彰；

若是她冷脸沉默，便是默认心虚；

若是她动怒争执，便是闺秀失德。

死局，已然摆好。

可他们低估了荣飞燕的沉稳、通透、口舌锋芒。

少女端坐席间，衣袂端正、眉眼清淡，

面对满殿窥探、恶意流言、刻意构陷，

不见半分慌乱、半分羞怯、半分恼怒，

只轻轻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冷、极从容的笑意。

她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字字清亮、句句立骨、当众碾压：

“夫人这话，说得极有意思。

何为青睐外男？何为私下留意？

本宫妹身在深宫、守伴皇姐、日夜护胎、足不出柔仪殿，

日日核查膳食、梳理宫规、肃清隐患、谨守闺德，

何来私见外男、暗生情愫？

沈统领新晋掌宫禁、肃余孽、清暗线、护宫闱，

是陛下亲点忠良、御前提拔的宫防重臣。

臣女先前御前据实举荐、公心夸赞，

皆是朝堂公论、安防实事、为国举贤。

陛下知晓、朝堂有据、宫禁可查，

堂堂御前忠将、为国尽职之人，

到了夫人口中，竟成了闺秀私相、风月绯闻？

是臣女失德，还是夫人心存污秽、以私念揣公心、以龌龊辱朝堂？

再者，臣女早已得陛下圣恩——婚嫁自主、择婿随心。

臣女偏爱武艺高强、心性专一、清白无党、无牵无绊之人，

早已当众明言、圣心默许。

若来日臣女真择孤将良人、清白武臣，

也是陛下亲允、圣旨在手、光明正大，

轮不到外人嚼舌、轮不到闲人造谣、轮不到旁人置喙！”

一番话，条理通透、气场凛然、情理兼备、攻守全开！

先破污名、再立规矩、抬出圣恩、压住流言、反打对方龌龊心思！

满殿寂静无声，所有人瞠目结舌。

那名三品命妇脸色瞬间惨白、节节后退、哑口无言！

本想构陷荣飞燕、毁她清白、折她体面，

反被少女当众辩驳得体无完肤、里外不是人！

可风波未止，暗处恶意不死。

另一侧，又一名邕王府旁支女子冷笑出声：

“说得好听！

什么公心举贤、什么圣恩默许，

说到底不过是看中寒门武夫孤身无靠、方便私相授受！

深宫男女有别、内外有防，

荣小姐频繁惦记宫外武将、刻意抬举卑职，

终究是不知廉耻、失了闺仪！”

这句，更加刻薄、更加诛心！

就在此刻——

一道沉冷凛冽、穿透满堂嘈杂的男声，骤然从殿门口炸落！

“放肆！”

声如冰碎、势如剑落，压得满殿喧嚣瞬间死寂。

众人猛然回头。

沈砚一身玄色禁军统领朝服，腰悬铁剑、肩扛宫禁令牌，

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冽如锋，

立在秋宴殿门，眼底覆满寒霜、周身杀气隐隐浮动。

他本值守殿外宫防，从不踏入内宴、从不掺和深宫风月纷争，

可方才有人字字辱她、句句毁她、咄咄逼她，

触及他底线、触碰他逆鳞！

向来守礼克制、沉默疏离、万事不沾身的少年孤将，

第一次当众越规、强行入宴、公开护她！

沈砚步步踏入殿中，目光冰冷扫过那名挑事的王府女子，

声音低沉、字字如铁、句句护死身前少女：

“宫规森严、御前有制，

荣二小姐守礼安分、静心护胎、肃清宫患、有功于宫闱、有德于朝堂。

御前公心荐贤、为国举忠、据实言事，

光明磊落、坦荡端正，何来私相？何来失德？

尔等心怀阴私、造谣构陷、辱及勋亲、污蔑有功之人，

妄议圣恩、妄揣君心、败坏宫宴风气、挑动朝堂是非！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当众污蔑圣眷亲臣、肆意折辱皇家亲眷？”

他手握宫禁实权、身负御前威仪、一身铁血煞气，

常年沙场浴血的杀伐气场轰然铺开，

压得满殿命妇闺秀无人敢抬头！

随即，沈砚眸光一转，

视线轻轻落在席间安然端坐的荣飞燕身上。

方才唇枪舌剑、从容碾压的少女，

此刻眉眼清淡、沉静安稳，

明明无惧无畏，却依旧让他心底生出无尽护意。

他当众、公然、毫不避讳，替她挡尽满城风雨：

“自本官执掌宫禁以来，

所见所闻——

荣小姐守礼、守心、守德、守本分，

日夜守护皇嗣、肃清奸邪、安稳宫闱，

是深宫最干净、最通透、最端正之人。

谁再敢妄议荣小姐一字、再造流言、再行构陷，

便是藐视宫规、挑衅御前宫禁、寻衅朝廷法度！

本官，绝不轻饶！”

一字落地，金石铿锵！

这是公开破规、公开偏爱、公开护短！

堂堂羽林卫统领、御前新晋重臣，

当众放话——谁敢辱她，便是对抗宫禁、对抗法度！

满殿之人彻底骇然、彻底噤声、彻底心惊！

所有人瞬间看懂：

这位冷情孤寒、无亲无故、不近女色的少年统领，

唯独对荣飞燕，破例、动心、护短、放不下！

风月藏不住、克制掩不住，

双向隐晦的情愫，今日秋宴风波，彻底挑明、彻底摆上台面！

席间，荣飞燕抬眸，

遥遥望向立身如锋、为她挡尽千夫所指的少年。

四目相对。

他眼底寒霜尽敛，只剩独独予她的沉柔笃定。

她眼底清宁微动，藏起唯独对他的心动涟漪。

旁人喧嚣尽散、满城风雨静止，

两人眼底，只剩彼此。

风波结局，毫无悬念。

皇帝听闻秋宴构陷风波，龙颜大怒，

严惩所有挑事命妇、王府余党，

贬黜封号、罚没俸禄、禁足闭门！

圣旨明文：

严禁朝野上下、世家王府，妄议荣氏飞燕半分是非！

经此一宴，

再无人敢造荣飞燕的谣、再无人敢挑她的错、再无人敢辱她清白！

同时，所有人彻底心知肚明：

沈砚护定荣飞燕，荣飞燕默许沈砚，

二人双向倾心、彼此兜底、明暗相守，已是公开的秘密！

深宫秋落，桂香满堂。

风波碾碎、流言清零、恶意尽除。

她凭智立身、他凭锋护她，

双向奔赴、双向成全、双向笃定。

情愫一层落地，余生明朗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