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日渐深，京城文脉蒸腾，大小府县童生试次第开考。

往年此时，盛长枫三字，在京中世家闲谈之间，依旧带着几分旧日残影。

旁人赞盛家长柏少年封神、天赋卓绝、誉满京城，叹盛家幼子长栋慧根天成、天授文运，

唯独提起长枫，总会轻轻带一句——幼时纨绔、早年荒废、根基浅薄、难成大器。

纵然他入京之后收敛顽心、拜师苦读、日日勤勉，

可世人成见根深，总觉得纨绔浪子不过一时新鲜、三分钟热度，

荒废数年的底子，终究难追自幼苦读的书香子弟，这辈子至多落个安稳秀才，难登正途科场。

连京中不少教书先生、仕族长辈，私下谈及长枫，皆是摇头惋惜：

“天资本佳，可惜年少被误，底子空浮，难有大成。”

流言细碎、成见暗藏，长枫不是从未听闻。

从前的他，若是听见旁人轻视、暗自非议，必会心浮气躁、赌气嬉闹、破罐破摔，索性顽劣到底、自甘堕落。

可历经苏老先生数月正心、定性、立品、治学的打磨，

又日日看着兄长长柏沉稳治学、登顶科场、一身风骨，

看着幼弟长栋小小年纪沉静向学、天赋凛然，

长枫的心性，早已脱胎换骨、彻底沉淀。

如今的他，不怨人言、不躁心气、不贪虚名、不惧过往。

旁人轻看，他便默默苦读、日日精进、用实绩破成见；

底子浅薄，他便昼夜弥补、查漏补缺、从头夯实、步步扎根。

自拜师苏老以来，长枫无一日懈怠、无一日嬉闹。

往日斗鸡走狗、结伴游荡、偷懒耍滑的恶习，尽数彻底戒除、再无复燃。

每日天未亮，院中灯烛必先亮起，他端坐书案、诵经阅史、练字刷题；

日间虚心受教、聆听点拨、复盘文章、打磨策论；

夜里闭门自省、温故知新、补齐短板、沉淀笔力，直至深夜方歇。

苏老先生阅徒无数，也忍不住屡屡赞叹：

“长枫最难得处，不在于天资聪慧，而在于知错能改、沉心彻底、韧性极强。

浪子回头、洗尽铅华、虚心踏实，这般心性，比天生聪慧更为可贵。”

恰逢京城府试开考，苏老直言令他下场一试：

“你如今根基已稳、章法已成、笔力成熟、心性笃定，

足以直面童生府试，可去一搏、验真所学、立身正名。”

长枫领师命、沉心气、敛心神，平静赴考。

旁人世家子弟、苦读数年依旧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唯有长枫，心无杂念、胸有成竹、从容淡定。

他不求一鸣惊人、不求惊艳世人，只求不负师教、不负光阴、不负己心。

三场府试，经义、诗赋、策论、帖括，层层考校、面面核验。

考场之内，诸多童生或慌张落笔、或思路枯竭、或字迹潦草、或章法混乱，

唯独长枫端坐案前、神色从容、落笔沉稳、字字规整、章法有度。

经义引经据典、释义通透、贴合正统；

诗赋格律工整、辞藻清雅、意境端正；

策论言之有物、见解踏实、贴合实务、不做空谈。

半年日夜苦读、无数笔墨沉淀、名师精准点拨、心性彻底蜕变，

尽数凝于一纸答卷、落于笔墨文章之间。

三场考完，长枫从容离场，神色平淡、无骄无馁、心境安然。

院中等候的同窗子弟纷纷问询考况，有人焦虑忧心、有人忐忑不安，

长枫只淡淡作答：尽力而已、无愧于心。

他不急虚名、不畏落榜、不惧人言，只知自己已然拼尽所有、不负苦功。

放榜之日，朝阳普照、府衙金榜高悬，围观学子人山人海、喧嚣阵阵。

无数人挤在榜前、探头张望、心绪忐忑、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寻遍榜单不见姓名、颓然落泪、满心绝望；

有人堪堪压线登榜、喜极而泣、侥幸庆幸。

就在众人喧闹之间，有人忽然失声惊呼、满眼震惊：

“榜首！此次京城府试案首——盛长枫！！”

一语炸场、满堂哗然！

所有人瞬间僵住、全员侧目、满脸难以置信！

府试案首，便是本次府试第一名、拔得头筹、独占鳌头！

多少自幼浸读、名师环绕、根基扎实的书香子弟，奋力苦读多年尚且争不到榜首之位，

偏偏是那个世人眼中“荒废半生、纨绔出身、底子薄弱”的盛长枫，

一朝赴考、一战成名、直接拿下府试第一、童生案首！

人群瞬间炸开，议论哗然、震惊四起！

“怎会是他？！从前人人都说盛家二公子荒废不学、纨绔轻浮！”

“谁能想到！浪子回头竟能一举夺魁、拿下府试榜首！”

“这哪里是底子薄弱！这分明是天资绝世、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往日所有轻视、所有非议、所有成见、所有惋惜，

在金榜榜首四个大字面前，瞬间粉碎、彻底打脸、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