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在手,死局已成。
甄嬛与皇后,对峙数年的假面彻底撕碎,再无半分虚与委蛇的温和体面。
二人皆是深谙权术、步步惊心的顶尖棋手,都清楚——这一局,没有平局,没有退让,只有先发制人、败者灭族。
谁先出手,便占先机;
谁先迟疑,便是死局。
一时间,紫禁城后宫暗流屠涌,朝堂风雨欲来,一场横跨内外、牵动朝野、纠缠十余年的终极双线互撕,轰然拉开终局大幕。
最先动手的,是皇后。
宜修沉稳半生、最善隐忍造势、借势压人。她手握甄嬛欺君藏亲、温实初私交、果郡王越界三大致命私垢,并未第一时间莽撞呈递圣前。
她太了解甄嬛——此人绝境最能蛰伏、最善翻盘、最会洗白,贸然发难,一旦不能一击致命,必会被其反手反噬。
故而皇后先出试探阴招,温水煮蛙、层层逼命。
次日六宫晨昏定省,碎玉轩解禁特例、甄嬛无需到场,皇后却刻意当着敬妃、各宫嫔妃、高位贵人的面,看似无意闲提:
“近来宫中风气不清,旧人旧事沉渣泛起,最忌身份混杂、尊卑不分、私交过密。宫中婢女来历务必清清白白,不可藏罪臣余亲、不可徇私隐瞒,免得污了宫规、乱了圣听、累了皇家体面。”
字字不提名,句句直指甄嬛私藏浣碧、隐瞒庶妹罪臣身份的欺君大罪。
满堂嫔妃瞬间屏息,人人听懂弦外之音,目光若有若无扫向碎玉轩方向。
流言如蚁,瞬间蔓延六宫。
随后皇后再补一刀,暗中授意太医院几名老太医,御前当差闲谈时,故作感慨:
“旧年宫中诊脉规矩森严,男女避嫌、内外有别,从无嫔妃与太医经年独处私诊、不拘礼数的先例。”
轻轻一句,暗钉甄嬛、温实初私交不避嫌疑的旧垢,悄然铺垫舆论,在帝心埋下猜忌种子。
这是皇后的算计:
不直接发难、不亮出铁证,先造声势、污其名声、引帝猜忌、断其路人缘。
先把甄嬛钉在“心机叵测、私行不端、欺瞒圣上”的污名里,再等时机成熟,一击绝杀,让她百口莫辩。
碎玉轩内,甄嬛听闻风声,静坐窗下,眼底寒彻如冰。
她瞬间看透皇后用意——对方手握底牌、刻意试探、蓄势待发,意在打乱她的阵脚、逼她自乱方寸、率先出错。
甄嬛丝毫不慌,反手接招,以同样的试探,针尖对麦芒。
她蛰伏多年、人脉暗存、端妃暗线遍布宫闱,当夜便借老宫人闲谈传话,悄无声息流出一句陈年旧影:
“昔年纯元皇后入府,体健无恙,偏偏诞育前夕骤染怪疾、药石罔效,薨逝蹊跷,王府旧人多年耿耿于怀。”
只一句,不点破、不举证、不控诉,
却精准戳中皇后毕生死穴、最大逆鳞。
纯元旧案是宜修一辈子洗不掉的血色阴影,是足以倾覆乌拉那拉全族的悖逆大罪。
消息飞速传入景仁宫,皇后执笔的手骤然僵住,墨汁滴落奏折,晕开一片漆黑。
她浑身骤冷、心底惊雷炸响!
甄嬛竟然知晓纯元秘案!
竟然手握她的灭顶死证!
短短半日试探,二人彻底摸清彼此底牌:
你握我私垢私情、欺君之罪;
我握你弑姐夺后、悖逆之罪。
互相抓死、彼此拿捏,
终局死斗,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试探结束,即刻先手开战。
皇后深知,纯元旧案是她毕生软肋,绝不能给甄嬛半点发酵、举证、串联人心的机会。
试探过后,不再犹豫,后宫率先全面开战。
宜修借着协理六宫之权,以整肃宫规、清查宫人户籍、肃清罪臣余孽为名,即刻下六宫谕令:
彻查所有宫内侍女、内侍出身籍贯、家族履历,但凡有罪臣牵连、身世隐瞒、履历不清者,一律严查严办、连坐主子。
政令一出,六宫震动。
锦衣卫、内务府全员出动,逐宫清查、逐人核对。
矛头精准、毫无偏差,直指碎玉轩浣碧!
不过一日,浣碧甄氏庶女、罪臣之亲、隐瞒身份、私入宫闱的事实,被当众查实、文书钉死、证据确凿。
皇后借题发挥,当着敬妃与六宫众人的面,声色俱厉、层层定罪:
“甄嬛身犯重罪!明知母族获罪、庶妹身带罪籍,竟敢徇私隐匿、改名换姓带入宫中,欺瞒帝王、蒙蔽皇室、藐视宫规、私藏罪亲!此等心机、此等欺君,岂是蛰伏悔过之人所为?!”
一时间,甄嬛数年隐忍悔过的人设彻底崩塌。
世人皆知,碎玉轩那位孤寂清冷的废妃,从来没有安分认命,从头到尾都在欺君罔上、私藏隐患、伺机作乱。
皇后步步紧逼、乘胜追击,将整理完备的温实初多年私交过密、独处无避、问诊逾矩的人证、记录、宫人口供,全数暗中存档,递至御前。
不一次性锤死,却层层铺垫、层层叠加,
让皇上日日看见、时时猜忌、心底疑窦丛生。
后宫舆论彻底被皇后掌控,
甄嬛被彻底钉在狡诈欺君、私行不端、心怀诡谲的耻辱柱上,名声跌落谷底,全无翻身余地。
所有人都以为,甄嬛大势已去、必死无疑。
唯有甄嬛自己知晓,这只是开场。
皇后越是急着去污她、杀她,越容易露出破绽、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