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安稳相伴,足够维系长久知己情谊,却承载不起你期许的情深。
你缓缓抬眼,语气清淡却笃定,坦荡道出心底所想:“谈不上喜欢。”
“我与他朝夕并肩太久,早已习惯风雨同路、残局共守。久而久之,或许生出过一丝浅淡好感,但也仅此而已。”
你目光落向窗棂微光,眼底藏着自己执拗的感情观:“我这一生见惯取舍、看尽权衡。我想要的情分,从不是大局之下的兼顾,不是情理之中的善待。我要独一无二的偏爱,要世人万千,我是例外。若是做不到,便不如只做知己,安稳长久,无牵无挂。
白鹤淮静静听着,心口轻轻一颤。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藏在心底的情愫愈发清晰。
她按捺不住心绪,急忙开口想要辩驳,亦打算坦白自己的心意:“阿渡姐,可是感情本就不必算计前后,我……”
她话音刚起,你便轻轻抬手,温和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你猜出她心底藏着心事,却不愿在此刻深究儿女情长,她刚拔除剧毒,身子尚弱,不宜耗费心神争执倾诉。
你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好了。”
“你剧毒初清,身子虚弱至极,该好好歇息。多余的闲话,改日再说不迟。”
你语气轻柔笃定,不留给她继续诉说的余地,伸手整理好床沿被褥,细心将薄被向上拢了拢。
“安心休养,我就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你转身缓步走向房门。
门外晚风轻拂,廊下寂静无声。
苏暮雨全程立在廊外安静等候,不曾靠近房门半步。听见开门声,他抬步上前,白衣临风,眉眼清冷淡漠,是一贯疏离自持的模样,没有多余情绪。
你对上他沉静无波的眼眸,轻声安抚:“放心,神医毒已除尽,现已睡下,无碍了。”
他语气放得极柔,字字皆是独独对你的贴心担忧,无关大局,无关旁人:“你辛苦了。内力耗损定然不小,是不是身子发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眸光澄澈温软,满是真切疼惜。
你轻轻摇头,浅笑道:“无碍,一点小耗损,调息片刻便能恢复。”
苏暮雨依旧未曾全然放心,静静凝望着你,眼底牵挂未尽,只默默将这份细碎温柔妥帖安放。
你与苏暮雨并肩缓步,一同朝外院走去。
庭院中央,苏昌河早已静立等候。
他远远望见你走来,径直快步迎上。掌心揣着一小袋刚寻来的蜜饯,稳稳递到你的手中,语气温和关切:“方才运功耗力不少,身子还好吗?”
你抬手接过温热的蜜饯袋,指尖触到绵软的纸袋,心头微暖。随手捏起一颗送入唇间,清甜滋味漫开,轻轻摇头笑道:“没事,就是此刻有些饿了。”
一旁的辛百草闻言,立刻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连连附和:“我也饿了,诊治许久,半点吃食都未曾沾过。”
苏暮雨闻言望了你一眼,神色温润,又转头看向辛百草,语调平平稳稳:“若不嫌弃,我做青椒炒鸡蛋给你们垫腹。”
一旁萧朝颜听闻,瞬间蹦了出来,急急抬手阻拦,一脸抗拒:“雨哥!万万不可!”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眸,语速极快地撒娇恳请:“药王师叔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昭渡姐又刚耗损内力,正该好好补一补!我们出去吃点好的吧!”
苏昌河被她这急切又直白的模样逗笑,眉眼舒展,漾开几分闲适笑意,故意逗她:“哦?那大点声,好好说出你的心里话。”
萧朝颜心里清楚,只要搬出昭渡姐,自己便不愁没有助力。倘若谈及苏昌河的运用之法,那定然非苏昭渡莫属。
她立刻挺直腰板,满眼期待,直言道:“我想去福寿楼!吃他们家鼎鼎有名的十三道大菜盛宴,再配上一壶醇香落白酒,才算尽兴!”
“不够。”苏昌河挑眉,笑意盎然,继续打趣,“再真心一点。”
萧朝颜瞬间垮了小脸,偷偷抬眼怯怯瞟了身侧的苏暮雨,终于鼓起勇气,吐露真心话,一脸生无可恋:“我……我实在不想再吃我雨哥做的饭了!”
此话一出,苏昌河再也忍不住,仰头低笑出声,抬手虚虚捂着肚子,眼底满是戏谑:“这才是真心话。”
一旁的辛百草看得一头雾水,愣愣看着嬉笑打闹的几人,茫然开口:“这、这是何缘故?”
苏暮雨全然不在意众人调侃,目光淡淡落回你的身上,轻声询问:“阿渡你呢”
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知他一片心意,可转头又见萧朝颜满眼哀求、拼命眨眼示意的可怜模样,只好折中:“我今日也想出去吃。木鱼,你的菜式,我们下次再尝吧。”
苏昌河闻言,当即拍板,语气豪爽阔绰,目光落在你身上,满眼宠溺:“既如此,朝颜,即刻去福寿楼,定他们最好的顶层雅间。”
他抬眸看向众人,笑意坦荡:“今晚就上全套十三道大菜盛宴,好好款待远道而来的药王小师侄,也给阿昭好生补补身子,今日我请客。”
“好耶!”
萧朝颜瞬间喜笑颜开,拍手欢呼雀跃不已,得了准许,脚下生风,立刻拔腿朝外跑去,急着安排宴席事宜。1
女神写的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