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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沉底时我们仍并肩

守序

简介:友情向乙女,篡改历史中

问:和尧婷婷这位女神是青梅的感觉怎么样?

答:不怎么样 。

至少在被数学压轴题逼到想把练习册撕成碎片的夏末夜晚,你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她推门进来时你正把脸埋在臂弯里装死,试图逃避这个夜晚拥有数学题的事实。鼻尖蹭着校服袖口洗得发白的布料,满是疲惫的味道。钥匙在玄关转得轻得像偷东西,可你还是听出了那串钥匙的叮当声——毕竟十几年的交情,她连走路的脚步声,你都能从楼梯间杂沓的声响里精准揪出来。但现在你什么都不想管,来就来吧,又不会塞给你几张试卷命令你全部做完。

然后是一杯温牛奶搁在桌角,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渗过来,不烫也不凉,刚好能熨帖你攥笔攥得发僵的指尖。

尧婷婷第三张草稿纸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刚打完哈欠的软糯,下一秒指尖就落在你的错题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别误会,不是她画得丑,是你那本草稿纸边缘卷得像被狗啃过,她再工整的字迹也架不住这“画布”潦草。

你抬头看她,台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粉色的长发如同被暖阳覆上光晕一般,眼下的青黑淡得几乎看不见,却逃不过你的眼睛。上周联考她依旧是年级第一,语文主观题却扣了两分,这事被班里同学当成“学霸也会失手”的趣闻传了两天,只有你看见她半夜在微信上给你发的截图,是她把那道题的答案改了第七遍,对话框里最后一句是“我是不是钻牛角尖了”。

你没接话,懒懒抬眼,把牛奶往她那边推了推,她愣了一下,那双宝石般耀眼的双眸中带着不解。低头看见你草稿纸背面画的丑笑脸,旁边潦草写着“两分而已,又不是考不上大学”,忽然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着,伸手过来想揉你的头发,又在半空收了回去,改成戳了戳你的额头

尧婷婷“这就是你关心人的方式吗?”

林沐“……”

呵,这个女人,你不会再理她了。

林沐(戳得有点用力了吧!)

心里想着你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外人眼里她是永远从容的女神,是拿第一拿到手软的学霸,是解难题时连老师都要侧耳听的天才。可你知道她背古诗文时会把“锦瑟无端五十弦”念成“锦瑟无端五十块”,知道她体育测试八百米跑完会扶着树干呕,知道她为了保持成绩,每天凌晨五点就爬起来背单词,连过年都要在书桌前坐够六个小时。

而你呢?数学永远卡在及格线边缘,体育测试次次垫底,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时,总听见一句“你跟尧婷婷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不学学人家”。

这话听多了,连你自己都觉得,跟她当青梅,确实不怎么样。

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你站在她身边,像沾了光的影子,连难过都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说“你看,尧婷婷的朋友也就这样”。可每次你躲在操场角落哭,她总会拎着两瓶冰汽水过来,不说安慰的话,只是陪你坐着,看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直到你自己抹掉眼泪说

林沐“走了,回去写作业”。

她一直都很平静,留给你足够的空间,等到你消化完情绪,再向你伸出手。你总是一次一次的抓住,没办法,谁能拒绝小猫呢?

就像现在,她坐在你旁边的椅子上,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红笔标注的重点密密麻麻,却还是抽出时间,把你的数学错题重新梳理了一遍,连易错点都用荧光笔标得清清楚楚。你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句“不怎么样”,其实藏着太多口是心非。

如果不是她,你可能早就对着数学题摆烂了;如果不是她,你连躲起来哭的勇气,或许都没有。

她忽然抬头,对上你的视线,挑了挑眉

尧婷婷“看我干什么?题会了?”

你赶紧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胡乱划着,听见她轻笑的声音,像夏末的风,轻轻拂过心头的褶皱。

是啊,和尧婷婷当青梅,确实不怎么样。

只是这“不怎么样”里,藏着十几年来的默契,藏着旁人看 不懂的疲惫与懂得,藏着青春里最珍贵的、无需言说的陪伴。

蝉鸣渐渐沉了下去,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作响。你们并肩坐在书桌前,各自对着眼前的难题,却都知道,只要一回头,就有个人在那里,不用解释,就懂所有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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