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刚蒙蒙亮，左念博的小眉头就皱成了一团。杨博文给他套上印着小兔子的校服时，他攥着被子不肯撒手，眼眶早早地红了一圈：“我不去幼儿园，我要跟爸爸们待在一起。”

左奇函蹲在床边，把小恐龙书包放在腿上，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声音放得极柔：“念念乖，幼儿园有滑滑梯，还有好多好吃的小点心，去玩一天，下午我们就来接你。”

杨博文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他靠在床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眼底藏着心疼，却还是跟着劝：“要是想我们了，就看书包里的全家福，我们一直在呢。”

到了幼儿园门口，别的小朋友哭哭啼啼的声音像小钩子，一下下勾着左念博的泪腺。老师笑着走过来牵他的手，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小手死死拽着左奇函的裤腰带，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爸爸！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找小宝宝！”

眼泪蹭了左奇函一裤子，小家伙哭得打嗝，小脸涨得通红，怎么哄都哄不好。杨博文看得鼻尖发酸，忍不住别过脸，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湿意。

左奇函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声音也跟着放轻：“爸爸知道念念舍不得，但是念念要当哥哥了，要勇敢一点对不对？下午我们带草莓冰淇淋来接你，好不好？”

老师也在一旁递过一颗水果糖，柔声哄着。左念博抽噎着，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慢慢松开手，却还是紧紧攥着左奇函的一根手指，哭唧唧地叮嘱：“那……那你们一定要早点来，不许骗我。”

被老师牵着往教学楼走的时候，他还一步三回头，小脸上挂着泪珠，看得两个大人心里揪成一团。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上，声音带着点鼻音：“他哭得好可怜，要不我们……”

“不行。”左奇函打断他，却伸手紧紧揽住他的腰，眼底满是心疼，“总要学着长大的。我们在门口再等会儿，听听他还哭不哭。”

校门口的风轻轻吹着，混着小朋友的哭声和笑声，温柔又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