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晨阳 第二十七章 雾散初阳照骨寒
清晨的雾霭像化不开的墨,将孙氏庄园裹得密不透风。晨阳是被指尖的刺痛惊醒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混杂着窗外潮湿的草木气息,让他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影,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转头便看见佩珊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眼眶泛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你醒了?”佩珊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起身时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身体虚弱,还有旧伤引发的感染,需要好好休养。”
晨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动眼球,打量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卧室。三年前,他还在这里住着,书桌的抽屉里藏着小时候和佩珊一起收集的邮票,衣柜最底层叠着母亲留下的羊绒围巾。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疏离,就像孙家的人,明明流着同样的血脉,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指尖的刺痛愈发清晰,他抬起手,看见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缓缓流入血管。视线往下移,落在自己的脚上,被子下的触感陌生而怪异——那只被剪断脚趾的脚,裹着厚厚的纱布,即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隐隐的胀痛。
三年牢狱生涯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阴暗潮湿的牢房,发霉的饭菜,吴宗南派来的狱警挥舞着警棍的身影,还有剪刀剪断脚趾时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周围囚徒麻木的目光。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此刻重新回想,那些痛苦依旧尖锐得像是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吴氏集团的二十亿投资已经全部撤回,所有合作也都终止了。”佩珊坐在床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坚定,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吴宗南那些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监狱里虐待你的狱警,还有耀鹏,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晨阳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佩珊脸上。眼前的姐姐依旧是记忆中强势干练的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她的疲惫与焦虑。
“代价?”晨阳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三年牢狱,断了的脚趾,被毁掉的人生,这些代价,谁来赔我?”
佩珊的身体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她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晨阳所遭受的伤害。那些日日夜夜的折磨,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是永远刻在他身上的烙印。
“我不需要你的报复。”晨阳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只想和孙家,彻底一刀两断。”
“晨阳,我知道你心里恨。”佩珊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却被晨阳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坚持道,“可爸妈是爱你的,我也是。当年你被冤枉入狱,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如果我知道真相,一定不会让你受那样的苦。”
“蒙在鼓里?”晨阳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委屈,“姐姐,你觉得这三个字,就能抵消所有的伤害吗?耀鹏是孙家的二少爷,吴宗南是他未婚妻的父亲,你们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这个养子,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佩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当年晨阳入狱,耀鹏在父母面前哭着说晨阳一时糊涂犯了错,还伪造了所谓的“证据”。而吴宗南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晨阳心性不正,必须严加管教。他们确实没有深究,一方面是出于对耀鹏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被家族的利益纠葛蒙蔽了双眼。
“是我们对不起你。”佩珊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请你相信,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爸妈这些年,一直都在为你奔走,只是吴宗南势力庞大,我们一直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晨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洒进几缕微光,却驱散不了房间里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白粥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暖意,却没能暖到晨阳的心底。佩珊接过早餐,想要喂他,却被晨阳再次拒绝。
“我自己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佩珊连忙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一个靠枕,又小心翼翼地调整了输液管的位置。
晨阳拿起勺子,慢慢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嘴边。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可他却觉得味同嚼蜡。三年来,他在监狱里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饭菜,有时甚至连温饱都无法保证。如今面对着精致的早餐,他却没有丝毫胃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孙父孙母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孙母一看到晨阳,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快步走到床边,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晨阳避开。
“晨阳,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孙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都是爸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孙父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眼底满是自责。他看着晨阳苍白消瘦的脸庞,看着他脚上厚厚的纱布,喉咙动了动,沉声道:“晨阳,对不起。当年是我们错信了他人,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晨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父孙母。眼前的两位老人,头发已经染上了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许多。他知道,他们或许是真心疼爱过他的,小时候,孙母会给他织毛衣,孙父会在周末带他去放风筝。可这些温暖,在三年牢狱的折磨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公道?”晨阳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三年前,我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我在监狱里受尽折磨,而耀鹏,却在孙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还和吴宗南的女儿订了婚。”
他的目光转向门口,耀鹏正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紧握,脸上满是愧疚。听到晨阳的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哥,对不起。”耀鹏慢慢走进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伪造证据,不该让你替我背锅。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能原谅我。”
晨阳看着耀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记得,小时候耀鹏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叫着,可长大后,却因为嫉妒和自私,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监狱里那些日复一日的折磨,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打你骂你?”晨阳的声音冷得像冰,“耀鹏,你觉得这样就能抵消你对我做的一切吗?我断了的脚趾,我失去的三年人生,我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你永远无法弥补的。”
耀鹏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我知道,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他哽咽着说,“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哪怕是去坐牢,我也心甘情愿。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晨阳缓缓摇了摇头,“你没有机会了。从你伪造证据,看着我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就已经断了。”
孙母看着两个儿子,忍不住哭出声来:“晨阳,耀鹏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晨阳的目光扫过孙父孙母,扫过佩珊,最后落在耀鹏身上,“你们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吗?如果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会让我替别人背锅,会让我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孙父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孙母哭得更厉害了,却无法反驳晨阳的质问。
佩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挡在耀鹏面前,看着晨阳说:“晨阳,耀鹏确实做错了,他应该受到惩罚。但我们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你不能因为他的错误,就否定我们所有人对你的感情。”
“感情?”晨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姐姐,你所谓的感情,就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相信别人,放弃我吗?就是在我遭受折磨的时候,你们却在享受天伦之乐吗?这样的感情,我不需要。”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摔倒。佩珊连忙扶住他,晨阳却用力推开了她的手。“不用你扶。”他咬着牙,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脚上的伤口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冷汗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晨阳,你要去哪里?”佩珊连忙追上去,“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出院。”
“我要离开这里。”晨阳的声音坚定,“我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孙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晨阳,你不能走。你的伤还需要治疗,而且,我们还没有为你讨回公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晨阳看着孙父,眼底满是决绝,“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孙家的人。你们的公道,你们的补偿,我都不稀罕。”
他绕过孙父,继续朝着门口走去。耀鹏想要拦住他,却被晨阳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那眼神里的绝望与冷漠,让耀鹏不敢再上前一步。
走出卧室,走廊里的雾气更浓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庄园里的树木都被雾气笼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晨阳一步步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离开孙家,他可能会面临很多困难,可他宁愿一个人艰难地生活,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让他伤心绝望的地方。
佩珊看着晨阳的背影,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她知道,晨阳的心已经死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孙父孙母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自责。耀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
晨阳走出主楼,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没有回头,一步步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守门的保安看到他,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佩珊的眼神制止。佩珊站在门口,看着晨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晨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走出孙家庄园的大门,踏上宽阔的马路。雾气依旧很浓,看不到远处的景象,只能看到眼前模糊的路面。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最后实在支撑不住,靠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老周。老周曾经是一名律师,因为替人辩护得罪了权贵,被关进了监狱。在监狱里,老周曾经帮过他几次。
“晨阳?”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还在医院吗?”
晨阳看着老周,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现在浑身无力,连站立都很困难。
老周连忙下车,扶住他:“你身体这么虚弱,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晨阳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老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脚上的伤口,心疼地说:“你这样怎么能行?你的伤需要治疗。这样吧,我带你去我家,先好好休养一下。”
晨阳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老周扶着他上了车,小心翼翼地帮他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浓雾中行驶,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模糊不清。晨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三年牢狱,让他与这个社会脱节,断了的脚趾,让他连正常的生活都成了问题。
“晨阳,我知道你心里苦。”老周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往前看。吴宗南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佩珊小姐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收集了足够的证据,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晨阳没有说话,他对这些已经不感兴趣了。制裁也好,报复也罢,都无法弥补他所遭受的伤害。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一切,过平静的生活。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老周的家。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老周扶着晨阳,一步步走上楼梯,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这里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老周把晨阳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晨阳接过热水,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暖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他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心里一片茫然。
老周很快端来一碗热面条,放在晨阳面前:“快吃点东西吧,你肯定饿坏了。”
晨阳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热面条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他稍微有了一些胃口。吃完面条,他感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谢谢你,周叔。”晨阳放下筷子,轻声说。
“跟我客气什么。”老周笑了笑,“我们在监狱里相处了三年,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你现在落难,我怎么能不管你。”
他看着晨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晨阳,你的伤需要好好治疗。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找个好医生,好好看看你的脚。”
晨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需要尽快恢复健康,然后找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老周就带着晨阳去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重新进行了包扎,并给他开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药物。医生告诉晨阳,他的脚趾虽然无法复原,但通过康复训练,基本的行走还是可以的。
从医院回来后,晨阳开始了漫长的康复训练。老周每天都会陪着他,帮他按摩腿部肌肉,鼓励他多走路。一开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只有尽快恢复健康,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雾气渐渐消散,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晨阳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他找了一份在书店整理书籍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他很满足。每天在书的海洋里,他可以暂时忘记过去的痛苦,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天,晨阳正在书店整理书籍,佩珊突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晨阳看到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整理书籍,装作没有看到她。
佩珊慢慢走到他面前,轻声说:“晨阳,我找了你很久。”
晨阳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吴宗南已经被抓了,耀鹏也因为伪造证据、诬告陷害被判了刑。”佩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孙家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爸妈的身体也不太好。他们很想你,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他们。”
晨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们。”佩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求你,回去看看他们吧。”
晨阳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佩珊:“姐姐,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孙家,我是不会回去的。”
“晨阳,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佩珊的眼泪忍不住滑落,“我们是你的亲人啊。爸妈每天都在念叨你,晚上都睡不着觉。”
“亲人?”晨阳轻轻笑了笑,“在我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们才想起我是你们的亲人?太晚了。”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书籍:“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佩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晨阳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们了。她站了很久,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身,慢慢走出了书店。
看着佩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晨阳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其实,他心里并不是没有一丝波澜。毕竟,孙家养育了他十几年,佩珊也曾经真心疼爱过他。可那些伤害太深了,深到他无法原谅。
日子一天天过去,晨阳在书店的工作越来越熟练,也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看书,丰富自己的知识。有时,他也会想起在监狱里的日子,想起那些折磨他的人,想起孙家的人,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愤怒和痛苦了。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只有放下仇恨,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这天,晨阳下班回家,路过一个公园。公园里阳光明媚,鲜花盛开,很多老人和孩子在公园里玩耍。他忍不住走进公园,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晨阳的心里充满了平静。他想起了小时候,孙父带他去放风筝的场景。那时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暖,他笑得很开心。可现在,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老周。老周正带着一个小男孩在公园里玩耍,那个小男孩是他的孙子。
老周看到晨阳,笑着走了过来:“晨阳,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是啊,下班路过,进来坐坐。”晨阳笑了笑。
“怎么样,最近还好吗?”老周坐在他身边,问道。
“挺好的。”晨阳点了点头,“书店的工作很轻松,我也慢慢适应了。”
“那就好。”老周欣慰地笑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影响你未来的人生。”
晨阳看着老周,点了点头:“我知道,周叔。我会的。”
老周的孙子跑了过来,拉着老周的手:“爷爷,我们去放风筝吧。”
“好,爷爷带你去放风筝。”老周笑着站起来,对晨阳说,“一起去吧?”
晨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周带着晨阳和小男孩来到公园的广场上,拿出风筝,慢慢放飞。看着风筝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晨阳的心里豁然开朗。他知道,自己就像这只风筝,虽然曾经被束缚,但现在终于可以挣脱枷锁,自由地飞翔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舒适。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照耀,感受着微风的吹拂。过去的痛苦和仇恨,就像清晨的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消散。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他会勇敢地面对一切,好好生活,活出自己的精彩。
雾锁晨阳,雾散终有晴。那些曾经笼罩在他心头的浓雾,终于在阳光的照耀下消散殆尽。迎接他的,将是崭新的人生和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