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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发现手链不见的那天，是台风过境的天气

窗外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原本的户外拍摄计划临时取消，七个人被困在宿舍里

丁程鑫在厨房煮姜茶，贺峻霖和刘耀文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严浩翔在阳台上打电话——大概是跟家里

马嘉祺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台本，眼睛却盯着张真源的房间门

从那天摊牌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

张真源完美践行了“只是队友”的承诺——工作上配合默契，生活里礼貌疏离

他会笑着接马嘉祺的话，会自然地站在他身边完成双人镜头，会在游戏环节和往常一样开玩笑

但他不再看马嘉祺的眼睛，不再在疲惫时下意识靠向他，不再在深夜的客厅里，和他分享同一碗泡面

最让马嘉祺心慌的是，张真源左手腕空了

那条他花了好几个晚上亲自磨的，那条刻着“ZZY”、张真源从戴上就再也没摘过的手链，不见了

起初马嘉祺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只是洗澡摘下来了，也许换了其他配饰，可连续三天，张真源的手腕一直空着

今天他穿着短袖，手臂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装饰

马嘉祺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向张真源的房间，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推开门，张真源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张真源“马哥，有事？”

马嘉祺“你的手串呢？”

马嘉祺开门见山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睛

张真源“收起来了”

马嘉祺“为什么收起来？”

张真源“戴着不方便”

张真源合上书本

张真源“练习的时候怕刮到，洗手也麻烦”

这个理由太合理，太普通，普通得让马嘉祺心慌

如果是以前，张真源会笑着说

张真源“可是小马哥送的啊，再麻烦也要戴着”

然后把手腕举到他面前晃一晃，眼睛亮晶晶的

可现在，他只是淡淡地解释，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马嘉祺“真源”

马嘉祺往前走了一步

马嘉祺“我们谈谈”

张真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张真源站起来，绕过他想往外走

张真源“丁哥说姜茶煮好了，我去——”

马嘉祺“张真源！”

马嘉祺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曾经被他无数次牵过、握过、十指相扣过的手腕，此刻被他握着，皮肤温热，脉搏平稳，可张真源的眼神冷得像冰

张真源“松手”

马嘉祺“我不”

马嘉祺握得更紧

马嘉祺“告诉我，手串在哪里？”

张真源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种笑，没有温度，没有笑意，只有疲惫

张真源“马嘉祺，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真源“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戴不戴你送的手链，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嘉祺“我们没有分手！”

马嘉祺的声音骤然拔高

马嘉祺“你说的是暂时分开！你没有权力单方面宣布分手！”

客厅里的游戏声停了，丁程鑫从厨房探出头

丁程鑫“怎么了？”

张真源“没事，丁哥”

张真源提高音量回应，眼睛却一直看着马嘉祺

张真源“马哥在跟我讨论工作”

他的声音那么平稳，那么自然，好像在说真话

马嘉祺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他爱到骨子里的脸，这张曾经对他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的脸，此刻却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马嘉祺“张真源”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马嘉祺“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了你，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

张真源“怎么弥补？”

张真源轻声问

张真源“时间能倒流吗？你能回到那天，拒绝亚轩的公平竞争吗？”

张真源“你能回到更早之前，在他跟你说的时候，就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吗？”

马嘉祺说不出话

张真源“你不能”

张真源替他回答

张真源“所以弥补不了，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伤害就是伤害”

张真源“马嘉祺，我不是在惩罚你，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他用力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张真源“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喜欢我这件事不唯一”

张真源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张真源“是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和我一起面对，但你选择瞒着我”

张真源“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隐瞒、不能承受真相的弱者吗？”

马嘉祺“不是——”

张真源“就是”

张真源打断他

张真源“马嘉祺，我们在一起半年”

张真源“这半年里，我无数次告诉你，我张真源没那么脆弱，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担一切，可你从来没信过”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条木珠手串

张真源“还给你”

张真源把盒子递过去

马嘉祺没接，他看着盒子里的手串，看着那个小小的“ZZY”，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过气

马嘉祺“真源……”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张真源“拿着吧”

张真源把盒子放在桌上

张真源“以后别送了，也别浪费时间”

说完，他绕过马嘉祺，再次想往外走

马嘉祺“张真源！”

马嘉祺突然跪了下来

双膝落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张真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马嘉祺“我求你……”

他哭着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马嘉祺“别对我这么残忍……我知道我活该，我知道我该受这些……可我真的受不了了……”

马嘉祺“你看我一眼，像以前那样看我一眼，好不好？”

张真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嘉祺——那个永远挺拔、永远从容的马嘉祺，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团队里沉稳可靠的马嘉祺，此刻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丁程鑫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冷气

丁程鑫“马嘉祺你干什么？！”

他冲过来想拉马嘉祺起来

马嘉祺不动，他只是看着张真源，眼神绝望而卑微

马嘉祺“真源，打我骂我都行，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不要我……求你了……”

张真源的手指在身侧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看着马嘉祺，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看着他跪在地上的姿态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轻声说

张真源“马嘉祺，起来吧，你这样…很难看”

马嘉祺的身体晃了晃，像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丁程鑫趁机把他拉起来，马嘉祺站不稳，靠在墙上，还在哭，无声地哭，肩膀一耸一耸

张真源移开视线，看向丁程鑫

张真源“丁哥，带他出去吧”

丁程鑫“张真源你——”

张真源“出去”

张真源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张真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丁程鑫看着他，又看看几乎崩溃的马嘉祺，最终叹了口气，扶着马嘉祺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真源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然后他慢慢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装着手串的盒子，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没有把它放回抽屉，也没有扔掉，他只是盖上盒子，把它放在书架的最顶层——一个触手可及，却需要踮脚才能拿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手掌

肩膀开始颤抖，压抑的、无声的哭泣，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终于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