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练习室比之前的大很多，七个人站进去也不显得拥挤
第一天训练，老师让大家先热身，然后自由活动，找找感觉
马嘉祺在做拉伸时，眼睛不自觉地跟着张真源移动
男孩正在和严浩翔比俯卧撑，两个人趴在地上，贺峻霖在旁边数数
张真源的背脊绷出漂亮的线条，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贺峻霖“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张真源“严浩翔你不行了吧！”
严浩翔“谁不行！我还能做一百个！”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侧脸上滚落的汗珠，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赢下比赛后跳起来和严浩翔击掌时灿烂的笑容
他真的没变
还是那个小太阳，还是那个能让整个房间都亮起来的人
宋亚轩“马哥，你不去跟张哥打招呼吗？”
宋亚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马嘉祺转过头，看到少年正盯着张真源，眼睛亮得惊人
马嘉祺“刚才不是打过招呼了”
宋亚轩“那不一样”
宋亚轩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的缝线
宋亚轩“我想跟张哥多待一会儿，这一年...我特别想他”
马嘉祺看着宋亚轩的侧脸
少年的目光紧紧黏在张真源身上，那种专注的、近乎贪婪的眼神，让他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异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宋亚轩已经跑了过去
宋亚轩“张哥！教我那个动作！”
张真源正在喝水，被宋亚轩从后面抱住，差点呛到
他咳嗽着转过身，笑着拍宋亚轩的头
张真源“哪个动作？”
宋亚轩“就是你上次在视频里跳的那个！”
宋亚轩的眼睛亮晶晶的
宋亚轩“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张真源“好啊，我教你”
张真源放下水瓶，走到镜子前，宋亚轩立刻跟过去，站得离他很近，近到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
张真源在耐心地分解动作，宋亚轩学得很认真，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张真源的脸
那种眼神...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
严浩翔“马哥”
严浩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也看向镜子前的两个人
严浩翔“亚轩好像特别黏真源”
严浩翔说，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马嘉祺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马嘉祺“他一直这样”
马嘉祺拧开水瓶
严浩翔“是吗？”
严浩翔笑了笑
严浩翔“我还以为就我最黏他呢”
这话说得很轻，但马嘉祺听清楚了
他看向严浩翔，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训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七个人一起走回宿舍，张真源被围在中间，左边是宋亚轩，右边是严浩翔，后面跟着刘耀文和贺峻霖，丁程鑫和马嘉祺走在最后
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
马嘉祺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张真源朋友圈里那张重庆的晚霞
张真源“小马哥”
张真源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马嘉祺“嗯？”
张真源“北京的春天，跟重庆真不一样”
张真源也抬头看天
张真源“重庆现在应该已经很暖和了，花都开了”
马嘉祺“想家了？”
马嘉祺问
张真源“有一点”
张真源诚实地说，然后笑起来
张真源“不过这里也很好，有你们在”
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马嘉祺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忽然很想问——这一年，你真的过得好吗？一个人训练的时候，会难过吗？想我们的时候，会哭吗？
但他什么都没问，有些事，不需要问出口
张真源“小马哥”
张真源又开口，这次声音很轻
张真源“谢谢你的生日快乐”
马嘉祺愣了一下，才想起半年前那条傻气的消息
张真源“虽然提前了五个月”
张真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张真源“但那是那一年里，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马嘉祺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马嘉祺“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说
张真源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掉的星星
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
张真源“那我不说了”
他笑着说
张真源“反正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手指触碰的瞬间很短暂，但温度留了下来，马嘉祺握了握拳，好像要把那点温度留住
回到宿舍，张真源和严浩翔住一间，宋亚轩原本和刘耀文一间，但吵着要换
宋亚轩“我要跟张哥住！”
宋亚轩抱着枕头不撒手
丁程鑫“不行，房间都分好了”
丁程鑫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宋亚轩“那让浩翔跟你住，我跟张哥住！”
严浩翔立刻反对
严浩翔“凭什么！我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跟张真源儿住！”
最后是马嘉祺开口
马嘉祺“亚轩，别闹了，明天还要训练”
宋亚轩看向他，眼睛里的光亮暗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深夜，马嘉祺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笑声——是张真源和严浩翔在说话，声音很低，但能听出很高兴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张真源回来了，严浩翔回来了，七个人终于又聚齐了
这本该是最高兴的事
但马嘉祺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平静湖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
他想起了宋亚轩看张真源的眼神，想起了严浩翔那句“我还以为就我最黏他呢”，想起了张真源碰他手背时那短暂的温度
这个重组后的春天，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但无论如何，那个人回来了
马嘉祺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张真源在机场朝他跑来的样子，笑容灿烂，眼睛明亮
这就够了
他想
只要他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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