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灵犀圣域再次被强大仙气笼罩。

第二次试炼正式开始，这一场，将直接定下初代灵犀阁阁主之位。

庞尊的雷电、毒夕绯的毒雾、时希的时间法阵、灵公主的生命气息、颜爵的司仪之力……各系顶尖力量在圣域中交织，气氛紧绷到极致。

而全场最瞩目的，依旧是水清漓。

他立于众仙子之上，银发垂落，蓝衣不染纤尘，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静静站着，便自带压过一切的水帝威严。

他的强大，是天生的，是本源的，是无需争夺、便已在巅峰的。

只是这一次，水清漓的注意力，始终没有完全放在试炼上。

他的眼角余光，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扫向那个角落——那片藏着一道神秘气息、让他两次探查都落空的云雾。

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牵着他的心绪。

王默缩在最深的阴影里，几乎完全融进云雾。

她不敢呼吸太重，不敢有半分动作，将所有力量都压至最低点，只留下一丝万灵神力，悄无声息地笼罩全场，警惕着曼多拉再次出现，也默默记下灵犀阁每一道力量轨迹。

眼前的水清漓，耀眼得让她心跳失控。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旁观者的身份，认认真真看他。

看他在这个还没有她的时代，孑然一身，孤傲强大，立于仙境之巅。

没有遇见她之前，他的世界，只有无尽的水与永恒的孤寂。

王默心口微微一紧。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未来，会为她违背仙境规则，为她踏入险境，为她倾尽四海之力，将所有温柔都只给她一人。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酸涩与坚定。

这一次，换她来守护他。

试炼进入最关键的一刻。

各系力量碰撞，灵犀光芒大盛，一股不受控制的能量余波，毫无预兆地朝着角落的方向横扫而来。

那股力量不算强，却足以将藏在云雾里、刻意收敛气息的王默直接掀出来。

她脸色微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

一道湛蓝水流，毫无征兆地横空出现。

无声，迅猛，精准。

水流在她身前化作一道薄薄却坚固的水壁，稳稳挡下了那道能量余波。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没人在意。

没人察觉。

就连正在交手的几位仙子，都只当是水帝力量自然散开的余威。

只有王默僵在原地。

心脏狠狠一震。

是水清漓。

他甚至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一眼，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目光淡漠地望着前方试炼，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可王默清楚。

那道水流，就是护着她。

是他潜意识里，对那个角落、对那道捉摸不透的气息，生出的本能保护。

明明不认识，不知道，不记得。

可刻在灵魂里的在意，早已跨越时间，先于记忆而来。

水清漓指尖微收，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却莫名一松。

好像……护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冲动从何而来。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无法容忍，那片藏着神秘气息的云雾，被任何力量惊扰。

王默站在水壁之后，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就算回到相遇之前，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还是会下意识护着她。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无关时间，无关记忆，无关身份。

从一开始，就注定。

终于，灵犀光芒稳定落下。

颜爵折扇轻合，朗声宣布：

“初代灵犀阁阁主，已定——”

时希、灵公主、庞尊、毒夕绯，依次就位。

而最后一席，光芒最盛、气息最稳的，自然是水清漓。

水帝入阁，万水朝拜。

天地间仿佛都响起一阵低沉的共鸣。

水清漓缓步踏上属于自己的灵犀之位，身姿挺拔，孤傲无双。

在站定的那一瞬，他忽然再次转头。

目光穿透人群，穿透云雾，精准地，落在王默藏身的位置。

这一次，没有探查，没有疑惑。

只有一抹极淡、极浅、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心念。

他不知道那是谁。

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未来会与她发生怎样的纠缠。

可他清清楚楚知道——

那个藏在云雾里的存在，与他有关。

与他一生，都有关。

王默屏住呼吸，与他遥遥相望。

一明一暗。

一阁上，一隅角。

一不识，一情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灵犀阁已成，秩序初定。

曼多拉的阴谋被她暗中斩断，未来的悲剧，正一点点被改写。

而她与水清漓之间，那道跨越时光的双强羁绊，早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斩断。

云雾轻轻拂过王默的脸颊。

她在心底轻轻说：

“水清漓，等我。”

“等灵犀安定，等黑暗退去，等时间走到我们该相遇的那一天。”

“我会以万灵神女之名，以叶罗丽战士之身，堂堂正正，走向你。”

“到那时，我们不再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是并肩世间、无人可及的——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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