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宴会厅再开盛宴。
这一次,不是订婚宴,是全城顶级财阀齐聚的商业峰会晚宴。
缔默一出场,便压了全场大半光彩。
她没穿过分柔媚的礼裙,而是一身酒红色鎏金西装套裙,腰封利落,肩线挺括,长发半挽,露出纤细却挺拔的脖颈,耳上只戴一对碎钻耳钉,不张扬,却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
没有依附,没有柔弱,是真正站在阳光下、执掌一方商业版图的缔家嫡女。
水清漓伴在她身侧,一身黑色暗纹西装,清冽依旧,却不再是众人仰望的孤高帝王。
他微微落后她半步,姿态分明——
他不是来带她亮相的,是来陪她登场的。
两人一入场,冰公主、颜爵、水老爷子立刻迎上。
“我们小默今天,气场全开。”颜爵摇着折扇,眼底满是欣赏。
冰公主淡淡颔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认可:“缔家大小姐,本就该如此。”
老爷子笑得慈和:“好,好得很,不卑不亢,有你爹娘当年的风骨。”
一行人刚走到主桌附近,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黏了上来。
是几位老牌世家的掌权人。
他们看不惯缔默一夜崛起,更看不惯水清漓将她宠到天上,酸意与轻视藏都藏不住。
其中一位姓赵的董事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缔小姐真是好福气,傍上水总,从前的孤女,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缔家掌权人,真是一步登天。”
另一位太太立刻接腔,语气尖酸:
“可不是嘛,说到底,还不是靠男人?没有水总撑腰,缔家那摊子烂事,她能摆平?我看啊,就是个附庸罢了。”
“附庸”二字一落,周围瞬间安静几分。
缔默脚步未停,脸上笑意未减半分,连一丝慌乱都无。
她转过身,面向那几人,脊背笔直,目光明亮如焰,没有半分退让。
“赵董事,王太太。”
她开口,声音清润,却字字清晰,气场稳稳压住全场:
“缔家是我父母一生心血,我是缔家唯一嫡女,名正言顺,血脉传承,法理在册,何来‘靠’之一说?”
“我收回公司,重组业务,剥离不良资产,三天稳定股价,七天谈成三笔合作——这些事,我亲自签的字,亲自开的会,亲自扛的压力。”
她微微抬眸,明媚之中带着锋芒:
“我站在这里,凭的是缔家血脉,是我自己的能力,是我手里的股权与决策,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是缔默,是缔氏集团董事长。”
“在此之前,我与水清漓,只是并肩同行之人。”
一句话,光焰万丈,明媚又坚定。
全场寂静。
那几位刁难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此刻的缔默,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隐忍退让。
她是真正的嫡小姐,是执掌江山的掌权人,自有一身风骨,万丈光芒。
水清漓自始至终站在她身侧,没有抢先,没有越界。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冷冽如冰,扫过那几人。
平日里,他惜字如金,懒得多言。
今日,他半点不惯着。
“附庸?”
他轻笑一声,笑意寒彻入骨:
“整个商界,谁敢做她的‘主’,谁配做她的‘主’?”
“缔默的天空,是她自己撑起来的。
我水清漓,不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不是她的靠山,是她的人。”
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声音低沉,响彻全场:
“你们可以不认可缔氏,可以不看好她,但你们要记住——”
“她不需要依附我,
不需要借着我的名头耀武扬威,
更不需要活在我的影子里。”
“她光芒万丈,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光。”
水清漓握住缔默的手,十指紧扣,眼神郑重,一字一顿,宣告天下:
“我水清漓,对外是商圈掌权人,对内——只是缔默的伴侣。”
“她先为她自己,
再为缔家嫡女,
最后,才是我水清漓的妻。”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谁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水清漓。
谁刁难她,就是与我为敌,
与水家为敌,
与缔氏为敌,
与我们在场所有护着她的人为敌。”
话音落下。
冰公主上前一步,清冷气场全开:“水家,站在缔小姐这边。”
颜爵折扇一收,风流不再,只剩凌厉:“我颜家,无条件支持缔总。”
水老爷子拄着拐杖,声音威严:“我老头子,也站在我孙媳妇这边。”
其他等人虽身在商界之外,此刻也齐齐上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全员撑腰,无人缺席。
那几个刁难的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连道歉:
“水总,缔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
缔默淡淡一瞥,没有穷追猛打,只留下一句气度十足的话:
“记住,以后看向我时,看着我这个人,看着缔家的招牌。”
“别再看别人身边的位置。”
说完,她转身,挽着水清漓的手臂,从容走向主位。
步伐从容,气场明媚,嫡女风范,一览无余。
一路走过,所有宾客纷纷起身致意。
这一次,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再无轻视,再无揣测,只剩敬畏与尊重。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个女人,从来不是谁的附庸。
她是自己的主人,是缔家的脊梁,是值得水清漓倾尽一切去尊重、去守护的人。
宴至中途。
角落露台,晚风温柔。
缔默靠在水清漓怀里,眼底带着笑意:
“刚才,谢谢你。”
水清漓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谢我做什么。”
“你本就如此耀眼。”
“我只是告诉所有人,你值得。”
“你尽管飞,尽管闯,尽管光芒万丈。”
“我永远在你身后,做你的底气,做你的退路,做你的人间烟火。”
缔默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
她有江山,他有她。
她撑天地,他定尘埃。
她自万丈光芒,他为人间最稳的盾。
从此人间,
她是她自己,
是缔家嫡女,
是他心尖上唯一的妻。
而他,
是她永远的后盾,
是她一生的归处,
是她最忠实的信徒。
灯火璀璨,不及她眼底半分明媚。
权势滔天,不及他一句——
“我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