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坦诚相对,像一场及时雨,冲刷掉了水清漓和缔默之间所有的猜忌与隔阂。曾经的利用与防备,都化作了此刻眼底深处的浓情与信任。
“清漓,”缔默依偎在他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未受伤的肩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黎灰虽然离京,但曼多拉还在皇帝身边,她对我……对我们,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
水清漓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如鹰:“曼多拉……她的巫术虽然诡异,但并非无懈可击。她最大的依仗,是皇帝的宠信。只要我们能让皇帝看清她的真面目,她就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西疆战事吃紧,黎灰远在雁门关,京城的局势,暂时由我掌控。这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可是,如何才能扳倒曼多拉呢?”缔默皱起眉头,“她深得皇帝信任,我们空口无凭,很难撼动她的地位。”
“空口无凭,那就制造证据。”水清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曼多拉蛊惑皇帝,残害忠良,手上一定沾满了鲜血。我们只需要找到她的罪证,再将其公之于众,不怕皇帝不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让人暗中调查她在宫中的活动,尤其是她与西疆的联系。黎灰虽然离京,但他留在京城的势力,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缔默点了点头,眼中也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也可以动用我这边的力量。我的人,一直潜伏在京城各处,或许能找到一些曼多拉意想不到的破绽。”
“好。”水清漓满意地点头,“我们双管齐下。你负责联络你的人,从外部寻找线索。我则在朝堂和宫中布局,牵制曼多拉的行动,同时寻找她的罪证。”
他看着缔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默儿,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一起,将这些蛀虫,一个个从这朝堂之上,清除出去!”
“嗯!”缔默重重地点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有他在身边,她不再感到孤单和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大人,国师颜爵大人求见。”
水清漓和缔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颜爵很少主动来他的府邸,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让他进来。”水清漓沉声道。
很快,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颜爵,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房内的两人,最终落在水清漓肩上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九千岁,看来,昨夜府中并不平静。”颜爵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意味。
“国师说笑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水清漓不动声色地说道。
颜爵笑了笑,目光转向缔默,眼神复杂:“王默公主,别来无恙。”
缔默心中一惊,没想到颜爵竟然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水清漓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对颜爵道:“国师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颜爵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叹了口气:“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九千岁的伤势,也非为了王默公主的身份。而是为了这大燕王朝的国运,为了你们二人的命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无光,而代表灾厄的煞星,则与代表国运的帝星纠缠在一起,此乃大乱之兆。”
“曼多拉的巫术,已经开始侵蚀大燕的根基。她不仅仅是在蛊惑皇帝,更是在通过皇帝,吸取整个王朝的国运,以增强她自己的力量。长此以往,不出三月,大燕必将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水清漓和缔默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没想到,曼多拉的危害,竟然如此严重。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缔默焦急地问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清除曼多拉的势力,净化被她污染的帝星。”颜爵沉声道,“而要做到这一点,仅凭你们二人的力量,还不够。你们需要帮手。”
“帮手?”水清漓眉头微皱,“如今黎灰离京,朝中能与曼多拉抗衡的,除了我,恐怕……”
“并非朝中之人。”颜爵摇了摇头,“而是那位刚刚归来的花翎公主。”
“花翎?”水清漓和缔默都有些意外。
“不错。”颜爵点了点头,“花翎公主身负‘先天灵脉’,她的医术,并非凡术,而是蕴含着净化和治愈的天地之力。这种力量,正是曼多拉邪术的克星。”
他继续说道:“而且,我算到,花翎公主与你们二人,有‘同袍之缘’。她虽然看似单纯,但心如明镜,早已看出曼多拉的真面目。只是她身处深宫,孤掌难鸣,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联合花翎公主?”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颜爵肯定地说道,“有花翎公主的‘净化之力’作为破局的关键,再加上你们二人的权势和智谋,内外夹击,定能一举扳倒曼多拉,拨乱反正。”
他看着水清漓和缔默,语气郑重:“这不仅是为了你们的复仇和未来,更是为了拯救这天下苍生。九千岁,王默公主,你们愿意,与我一同,行此逆天改命之举吗?”
水清漓和缔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和希望。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好!为了默儿,为了孩子,也为了这天下,我水清漓,愿意一试!”
缔默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也愿意。”
颜爵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分头行动。我会亲自去拜访花翎公主,向她说明利害,争取她的支持。九千岁,你则在朝堂上继续与曼多拉周旋,迷惑她的视线。王默公主,你负责联络你的旧部,暗中收集曼多拉的罪证,并保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一切,就拜托国师了。”水清漓拱手道。
“为国为民,份内之事。”颜爵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缓缓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压抑和猜忌,而是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与期待。
水清漓紧紧握住缔默的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默儿,我们的反击,从现在开始。”
缔默回握住他的手,心中充满了信心:“嗯!我们一起,迎接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