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星斗大森林边缘的凤家府邸,后院最偏僻的库房常年阴冷潮湿,蛛网缠满梁角,霉味混着尘土气息弥漫在每一寸角落。
四岁的凤雪璃蜷缩在库房角落的干草堆上,单薄的粗布衣衫根本抵不住刺骨寒意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颊蜡黄干瘪,唯有那双眼眸格外扎眼——银、蓝、红三色交织渐变,冷得像淬了冰的琉璃,无半分孩童该有的鲜活,只映着满室荒芜。
她刚被府里的婆子推搡着摔进来,额头磕在粗糙的木架上,渗出血珠,疼得指尖微微发颤,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婆子尖利的咒骂还飘在门外…
王婆婆“丧门星养的小贱种,连给大小姐端水都笨手笨脚,饿死你都嫌浪费粮食!”
脚步声渐远,库房木门被重重摔上,落锁的声响沉闷又刺耳。
凤雪璃缓缓抬手,用冻得发僵的指尖擦去额角的血,动作迟缓却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她是凤家最不受宠的庶女,跟着被废了武魂的母亲冰儿守在这库房里,日子过得朝不保夕。上一顿还是昨日傍晚,母亲偷偷塞给她的半块硬邦邦的麦饼,此刻腹中空空如也,胃里隐隐泛着灼痛,虚弱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的头发是极特别的银红渐变,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发丝干枯毛躁,胡乱贴在颈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
这双异色眼眸和特殊发色,没给她带来半分优待,反倒成了府里人嘲讽欺辱的由头,说她是不祥之兆,是拖累凤家的废物。她早已习惯了这些,也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冷漠的壳里,府里人的嘲讽、打骂,她从不多看一眼,也从不多说一句,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仿佛周遭所有恶意都与自己无关。
库房深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冰儿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来,她曾是天赋足以冲击封号斗罗的奇才,如今武魂被废,灵力尽失,身形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比凤雪璃还要憔悴。
看到女儿额角的伤,她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衣角擦拭她的伤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孟冰儿(凤家主小妾)“雪璃,疼不疼?娘这里还有点温水。”
凤雪璃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母亲枯瘦的手上,那双手曾能凝聚出凌厉武魂,如今却连端碗热水都有些不稳。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挪了挪身子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挪了挪身子,往干草堆里缩得更紧了些,银色与红色交织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黯淡。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和母亲要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懂那些人为什么总要来欺负她们,只知道冷漠和隐忍,才能少受些伤害。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一阵清脆骄纵的笑声,凤倾清带着几个丫鬟簇拥着走来,锦衣华服,珠翠环绕,与这破败的后院格格不入。她是凤家大小姐,凤绝最宠爱的女儿,平日里最是喜欢来找凤雪璃的麻烦。
凤倾清(凤家大小姐)“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怪物吗?又在这儿啃干草呢?”
凤倾清站在库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里的凤雪璃,语气满是鄙夷,眼神落在她异色的眼眸上,更是透着嫌恶
凤倾清(凤家大小姐)“长成这副怪样子,也难怪爹不疼你,真是晦气。”
丫鬟们跟着附和嘲笑,声音尖锐刺耳。凤雪璃头都没抬,依旧蜷缩在干草堆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们,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她的冷静和无视,反倒彻底激怒了凤倾清。
凤倾清(凤家大小姐)“你敢不理我?”
凤倾清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向旁边的木架,架子上的杂物轰然倒塌,灰尘四溅,好几件重物砸在凤雪璃身边,险些砸中她。
凤倾清(凤家大小姐)“给我起来!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孟冰儿连忙将凤雪璃护在身后,颤声哀求
孟冰儿(凤家主小妾)“大小姐,求您高抬贵手,雪璃还小,她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凤倾清(凤家大小姐)“滚开!一个废人也配护着她?”
凤倾清一把推开孟冰儿,冰儿本就虚弱,被她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凤雪璃猛地抬起头,银蓝红三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那眼底翻涌的寒意,竟让骄纵的凤倾清下意识顿了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瘦小的身子笔直如韧草,尽管浑身虚弱,眼神却锋利得像刀,死死盯着凤倾清,没有说话,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即使她忘了自己曾是神界备受宠爱的双神之女,忘了周身曾环绕无数神器,忘了那个为她崩溃疯狂的少年,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从未消散,哪怕身陷泥泞,受尽欺辱,那份藏在冷漠之下的倔强,也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