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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惊华:朕的掌中娇

“你那么爱出门,朕看你是‘女大不中留’,年纪到了!看样子,得给你找婆家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小燕子大惊失色,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栽去。

紫薇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却也被她带得晃了晃,两人险些滚作一团,狼狈地踉跄几步才站稳。

“小燕子,你怎么了?听到找婆家,乐得站都站不稳?这般欢喜,看来是等不及了?”乾隆朗声笑道,眼中满是促狭。

“皇阿玛,别开这种玩笑了,吓得我差点晕倒!”小燕子挣开紫薇的搀扶,揉着撞疼的膝盖,脸涨得通红,“我这种人,没有婆家要的啦!我只会打架惹祸,不会绣花做饭,哪个不长眼的敢娶我?您千万别费这个心!”

“怎么会没有人要呢?”乾隆抬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站着的尔泰,“尔泰!把还珠格格指给你,如何?朕这个女儿,虽然皮了些,整天上房揭瓦,但心地纯善,是个有福气的;你呢也是个鬼机灵,文武双全,确实相当,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你们凑一对,正好一个管天,一个管地,把这紫禁城的瓦片都掀翻,给朕添点热闹!”

尔泰愣在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往日里的伶牙俐齿仿佛被猫叼走了,只剩下一个“呆若木鸡”的轮廓。

其他人满脸笑意地看向他们两个,那目光中带着促狭,带着祝福,也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尔康用胳膊肘捅了捅弟弟,低声笑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恩?这等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是呆头鹅似的!傻站着等天上掉馅饼吗?还是等着小燕子反悔,拿树枝抽你?”

永琪也忍俊不禁,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皇阿玛英明。尔泰这性子,确实需要小燕子这样的人来治治,不然整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形,正好让小燕子拿树枝抽他,管教管教。

我看他是欢喜得傻了,连谢恩都不会了,怕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只是面上不好意思罢了。

尔泰,你再不说话,皇阿玛可要以为你不愿意了,到时候指给别人,你可别哭。”

明姝也忍不住调侃了起来:“皇上这桩媒,做得倒是贴切。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是开朗公子,凑在一起,正好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倒也是……一段佳话。

只是到时候,怕是福家要被闹得鸡犬不宁,尔泰怕是要日日进宫告状,求皇上收回成命,说福晋太凶了。”

小燕子如遭雷击,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实实在在地跌坐在青石板上,这次是真的腿软了,膝盖磕得生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众人慌忙去扶她,紫薇急得很,蹲下身去搀她,声音里满是担忧:“格格!你仔细些,这石板硬得很!你这是……欢喜疯了还是吓疯了?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乾隆惊奇的瞪着小燕子,微微前倾:“你怎么回事?朕不过是问一句,你怎地就摔了?这还没嫁呢,就先给朕行大礼了?这礼数也太重了些,朕可没准备红包!”

小燕子揉着膝盖,抬头看乾隆,又羞又恼,抗议地说:“皇阿玛,这种事情,您老人家不跟我私下商量吗?我好歹是个姑娘家嘛,虽然我不像别的姑娘那般扭扭捏捏,可也、也晓得害羞啊!这样当众一问,如果人家不要,我的脸往哪儿搁?我知道您喜欢尔泰,可是,人要忠厚一点,别害人家嘛!我……我这德性,谁娶谁倒霉,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瞥尔泰,见他果然面红耳赤,垂着眼不敢看她,更是羞恼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忠厚一点?你说的话,朕听不懂,怎么会害人家呢?”乾隆惊愕,随即恍然大悟,笑得更加开怀,“哦?你对自己,评价这么低呀?

朕看你平日里无法无天,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会儿倒是谦虚起来了?

先前那股子‘士可杀不可辱’的劲头哪儿去了?如今倒知道害羞,知道怕害了人家?放心,朕看他……”

“皇阿玛!”小燕子急得直跺脚,见乾隆还要再说,生怕他当场就下旨赐婚,连忙转移话题,“快别开玩笑了!我们言归正传,谈谈‘微服出巡’的事好不好?

您准备化装成什么人?我们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这个要紧!这个才是正事!我的婚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等我八十岁再考虑也不迟!到时候我找个老伴儿搭伙过日子就行了,现在不急,真的不急!”

乾隆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气又笑,终于摆了摆手,不再逗她:“好了好了,朕不说了。看你这猴急的样子,朕要是真把你指给尔泰,怕是今晚福家就要被你把屋顶掀了。朕暂且记下,日后再议。你这丫头,嘴硬得很,朕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他转头看向尔康,神色一正:“尔康,你的计划是怎样?朕这次出门,安全为第一,舒适其次,你须得细细谋划,不能有半点差池。”

尔康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显然早已思虑周全:“回皇上,臣想,还是化装成商人比较好。皇上您是‘老爷’,宸妃娘娘是‘夫人’,五阿哥是‘少爷’,我跟尔泰是随从,还珠格格跟紫薇是丫头,贴身伺候老爷夫人。纪师傅还是师傅,教少爷读书;阿玛、傅六叔、鄂敏是伙计,负责打点行装护卫安全。大家跟老爷去各地收账,并且一路游山玩水,顺理成章,不引人注目!”

他说到“夫人”二字时,永琪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尔康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上胡太医!以备不时之需。娘娘身子虽好,但路途遥远,有胡太医在,可保万全。

另外……张德张院判,是否也要随行?他毕竟刚为娘娘调理好身子,最是熟悉娘娘的脉象。”

乾隆沉吟片刻:“张德……暂且不必了。朕此次微服出巡,不想带太多太医院的人,免得引人侧目。胡太医一人足矣。

好,就依你所言,希望能让明姝的身子,在外头散散心,好得更快些,也免得在宫里,总被那些乌烟瘴气的事缠着。”

角落里,尔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悄悄抬头,怯怯地投向小燕子。小燕子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正好撞进那目光里,那目光清澈,炽热,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赧。两人俱是一怔,如被火烫,又慌忙各自别开脸去,一个假装看天,一个假装赏花,唯有那各自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