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开始失控,是从那个盖子第二次变化开始的。
那天早上,星照例去样本室检查她的“藏品”。推开门的瞬间,她感觉哪里不对。
她站在门口,目光从三只帆布水桶扫到金属携行筒,从黄铜小瓶扫到旧皮箱,从急救氧气瓶扫到那截修复好的旧式灯座——一切如常。
然后她看向玻璃柜。
盖子还在。黄铜盒子还在。它们并排躺着,和昨天一样。
但盖子上多了一行字。
星走近,蹲下身,隔着玻璃仔细看。那行字刻在盖子背面——就是那个带着齿轮镐锤徽记的一面。字迹很小,但清晰,像是用某种精密的工具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别找了,我在这儿。”
星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她站起身,走出样本室,敲响了瓦尔特的房门。
三声。间隔均匀。
门开了。瓦尔特戴着眼镜,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看起来刚醒不久。“怎么了?”
“盖子说话了。”星说。
瓦尔特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三分钟后,样本室里挤满了人。
三月七蹲在玻璃柜前,脸几乎贴到柜门上,眼睛瞪得溜圆:“‘别找了,我在这儿’……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星说,“昨晚还没有。”
丹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表情平静:“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三月七身上。
“不是我!”三月七跳起来,“我发誓!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修照片!”
目光又落在帕姆身上。帕姆的耳朵抖得像筛糠:“帕、帕姆不会刻字帕!帕姆连那个盖子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帕!”
目光最后落在姬子身上。姬子端着咖啡杯,优雅地摇头:“不是我。我对这种.....幽默方式,没有兴趣。”
所有人同时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我昨晚在研究那个洞的材质样本。丹恒可以作证。”
丹恒点头:“他实验室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样本室里安静下来。六个人,一个盖子,一行来历不明的字。
星伸出手,打开玻璃柜,把盖子拿出来。她翻到背面,那行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别找了,我在这儿。”
“在哪儿?”她对着盖子问。
盖子沉默着。
三月七小声说:“星,它不会回答你的。”
星没有理她,继续对着盖子说:“你是那个盖子的盖子。你在列车上。我们已经找到你了。不用再说‘别找了’。”
盖子依然沉默。
“而且,”星顿了顿,“这行字是刻上去的。刻的时候你不在列车上。所以,‘在这儿’指的也不是列车。”
瓦尔特的眉头动了一下。
星继续说:“你在贝洛伯格。在七号支脉。在那个研究站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出奇:“你是第三把钥匙的线索。”
样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月七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丹恒的表情从“与我无关”变成了“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