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列车的第一晚，星睡得很沉。

也许是样本室的存在让她安心，也许是列车的床比歌蒂仓库的地铺舒服太多。她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被三月七的敲门声叫醒。

“星！起床啦！姬子姐姐说上午开总结会！”

星睁开眼，坐起身。窗外是熟悉的星空——列车正在跃迁间隙的平稳航行中。她发了三秒的呆，然后起身洗漱，穿好衣服，走向观景车厢。

观景车厢里，姬子已经煮好了咖啡，正靠在窗边翻阅着什么。丹恒站在另一侧，看着窗外的星轨。三月七趴在桌上，面前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饮。

“星来了！”三月七招手，“快坐快坐！帕姆准备了好吃的！”

星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桌面——点心碟、咖啡杯、茶壶、奶罐、糖罐……都是容器。她多看了那个造型优雅的奶罐两眼——白瓷质地，带一个小巧的壶嘴和弧形把手，容量约200毫升，适合日常使用。

姬子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喜欢那个奶罐？是帕姆从某个空间站淘来的，说是古董。”

星点点头:“造型好。把手弧度适合握持，壶嘴断流利落。”

三月七:“……你在评价奶罐还是武器？”

“都是。”星认真回答。

丹恒默默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姬子轻笑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转入正题:“好了，说正事。这次去贝洛伯格，收获不少。星核的线索、地火的联系、还有那把钥匙——”她看向星，“钥匙带在身上吗？”

星从腰包里取出那个黄铜盒子，放在桌上。

盒盖打开，那把乌金色的钥匙静静躺在绒布上，在观景车厢的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丹恒凑近看了看:“材质是特种合金，掺了少量稀有金属。这种工艺现在很少见了。”

“那个时代的矿工协会，技术水平不低。”姬子说，“可惜裂界爆发后，很多东西都失传了。”

三月七托着腮:“现在我们有了一把钥匙，另外两把——一把在上层区大守护者手里，一把在裂界深处。怎么找？”

“上层区的钥匙，需要先进入上层区。”姬子说，“奥列格给的线索里，那条旧通风竖井是目前最可行的路径。但要打通塌方，需要炸药，还需要避开铁卫的巡逻。”

“裂界深处的那把呢？”三月七问。

姬子沉吟片刻:“更麻烦。那个旧研究站已经完全被裂界吞噬，三十年来没人能活着进去出来。我们需要更多情报——也许上层区大守护者手里的资料里会有记载，也许……”她看向丹恒。

丹恒接话:“也许地火那边还能找到当年的幸存者或相关记录。奥列格说他父亲临终前提到‘与最初的秘密在一起’，这个‘最初的秘密’可能指的就是那个研究站的核心资料。”

星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

匙柄上的齿轮镐锤徽记，与那些帆布水桶、金属携行筒、旧皮箱上的痕迹隐隐呼应。它们来自同一个时代，同一群人，同一个被裂界中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