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外出者?”三月七低语。
“时机刚好。”丹恒迅速做出判断,“我们跟上他,在他远离堡垒视线后尝试接触。比起直接叩响大门,从一个单独的外出者那里获取信息可能更稳妥,风险也更低。”
“同意。”姬子点头,“保持距离,注意隐蔽。”
小队悄然改变方向,远远跟上了那个独行的身影。那人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在废墟和雪丘间快速穿行,目的地明确。
跟着他走了大约一刻钟,已经彻底离开了堡垒的视线范围,来到一片地势更低、堆积着更多大型机械残骸的沟壑地带。
那人停了下来,在一个半埋雪中的、像是大型运输车残骸的车厢旁蹲下,开始从背上卸下行囊,似乎在翻找什么工具。
“准备接触。”丹恒示意,然后率先从藏身的断墙后走了出去,步伐平稳,但手并未离开长枪。
“谁?!”那人反应极快,几乎在丹恒现身的瞬间就猛地转过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造型粗犷、枪管短粗的铳枪,对准了丹恒。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但能听出是个男性。
“我们没有恶意。”丹恒停下脚步,举起空着的左手,“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旅人,偶然途经此地,希望能了解一些情况。”
三月七和姬子也从隐蔽处走出,姿态放松,以示友好。星跟在最后。
那人看到又出现三人,尤其还有女性,枪口微微下垂了一些,但警惕未减。
“旅人?这种鬼地方?”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不信任,“穿得倒是挺齐整……不像拾荒的,也不像银鬃铁卫的探子。你们从哪儿来的?”
“星穹列车。”姬子上前一步,温和地说,“我们是一辆在群星间旅行的列车上的乘员。可以谈谈吗?”
“星穹……列车?”那人重复了一遍,护目镜后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了铳枪,但没收回,“听说过一点……老掉牙的传说里提过。我还以为是编出来哄小孩的。”
他打量着小队四人,目光尤其在姬子优雅的装束和丹恒手中那柄显然不凡的长枪上停留,“不过……你们看着确实不像这儿的人。”
“那么,阁下是?”姬子问。
“我?一个微不足道的‘行商’,叫我桑博就行。”那人语气轻松了些,但依旧油滑,“混口饭吃,到处捡点‘别人不要的’小玩意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大行囊,发出金属和杂物碰撞的叮当声。
行商?星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桑博那个鼓鼓囊囊的行囊上。
那是一个由厚实帆布和皮革拼接而成的大包,外面捆扎着各种带子,挂着水壶、小工具袋等零碎,侧面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附袋。整体看起来……非常能装。
桑博注意到了星直勾勾的目光,下意识地把行囊往身边挪了挪。
“这位小妹妹……对我的货感兴趣?”他试图用轻佻的语气掩饰一丝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