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
这是星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罐子里,四周是光滑的金属壁。
“她醒了。”
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女声传来,隔着容器,显得有些朦胧。
星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个铅球。
她努力聚焦视线,透过容器的透明壁,看到一抹优雅的紫色身影和一个正低头操作着什么、头发粉蓝相间的少女。
“银狼,数据稳定吗?”紫色身影的女人问道。
“生命体征正常,星核融合率100%,无排异反应。”被称为银狼的少女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卡芙卡,可以开始‘唤醒程序’了。”
卡芙卡。星迷迷糊糊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听我说,”那个优雅的声音靠近了容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你会忘记许多事情……但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你将在‘开拓’的道路上,找到新的羁绊……”
星努力地听着,但她的注意力逐渐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这个装着她的“罐子”,内壁摸起来手感真不错,光滑中带着细微的纹理。她无意识地用手指刮了刮。
咔哒。
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卡扣被碰开了。
“等等,她的生命读数怎么——”银狼的声音顿了一下。
“听我说,你将会登上星穹列车……”卡芙卡还在继续她那充满宿命感的台词。
星又动了动,这次手肘碰到了某个凸起。她纯粹出于好奇,用力按了下去。
嗤——
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
容器前盖突然弹开了一条缝。
卡芙卡说到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银狼抬起头,虚拟屏幕上的数据流乱了一瞬。
只见那只本该在深沉命运中苏醒的手,从容器缝隙里伸了出来,没有去推盖子,而是开始……摸索容器的外壁?
一下,两下,手指敲了敲,似乎在测试材质。
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几秒后,又伸了出来,这次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微小的缝隙,好像在丈量盖子打开的宽度是否够她钻出来。
“……”卡芙卡沉默了两秒,决定忽略这个小插曲,继续用她精心准备的、充满神秘感的语气说下去,“你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星。现在,醒来吧——”
“砰!”
容器盖被从里面彻底推开了。
星坐起身,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表情管理差点失控的卡芙卡,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操作台上银狼还没吃完的半包零食上。
她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在卡芙卡酝酿好的、关于“命运”、“星辰”、“道路”等一系列宏大叙事的开场白氛围中,这声肠鸣显得格外清晰且朴实无华。
星眨了眨眼,看向卡芙卡,开口说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那个,能吃吗?”
银狼默默地把零食袋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卡芙卡深吸一口气,美丽的脸上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角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次“唤醒”的剧本,可能从第一页就开始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