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谢征脸上,唇角微微一撇,漫不经心地说道:“哎呀,说笑的嘛,别真这么当真。”
她向来喜欢调侃,但这次的话里其实藏着几分真心——他是该好好顾及自己的身体。
可谁知谢征竟真的较起真来,眉宇间显出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见状,裴瑶心里暗叹一声,嘴角扯了扯,索性俯身,柔软的红唇在他唇瓣间轻轻落下一吻,算是安抚。
“不气不气,我就开个玩笑。”她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软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促狭,“你怎么这么较真啊?”
然而,谢征并未接受她的示好,偏过头去,眼神淡漠,显然对这所谓的“安抚”并不买账。
“我看裴大小姐就是喜新厌旧。”他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要不然怎么会说那句话。”
“行,等回京城我就和父亲说,让他退了这婚!反正你武安侯的死讯都传遍了,我也有意挑别的郎君呢。”裴瑶闻言顿时恼了,双手环胸,故作轻松地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
既然他想玩这种嘴仗,那她又何须客气?
从小她就和他这样过来的。
“行啊。”谢征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反正裴大小姐的脾气,寻常人怕是承受不住吧。”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几乎能擦出火花。
裴瑶瞪了他一眼,而他也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半晌,最终双双冷哼一声,各自转开头不再看对方。
“对啊。”裴瑶忽然扬声,语气陡然傲慢,“反正我也不喜欢武将,我还是更倾向于文人书生,比如文槛,或者公孙鄞那样的。”
说着,她起身整理衣摆,摆明了不打算再搭理谢征。
可话音未落,谢征的脸色便黑了几分,正欲开口反驳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闯入耳畔——
“哎呀,言正、阿曦,等我等到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二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公孙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他一袭长衫,手持羽扇,披着狐裘大氅,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意,挥手打趣道,“我可是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这次准备怎么谢我?”
“你还知道来?”裴瑶挑眉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海东青给他传信传这么久,现在才到。
“哎呀呀,路上耽搁了些事嘛!”公孙鄞摆摆手,“倒是阿曦,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个月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后者打断,“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碰到了你们的救命恩人樊娘子啊!”公孙鄞滔滔不绝,“你以为废了我多大劲才找到这里?你们跑得可真够远的……”
尽管嘴上絮絮叨叨,但当他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时,眼底还是浮现出一抹释然。
尤其是裴瑶——当时她失踪的消息,几乎把谢征逼到了崩溃边缘,整个人状态都变得异常压抑。
连公孙鄞自己回想那段日子,都觉得心惊胆战。
所幸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们都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