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日之后,叶舒韫便不再刻意打听萧无衣的音讯。
她心中早已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然而,偏偏在这一天,琴弦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断裂,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的兆头,令叶舒韫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究竟是因为太久没有弹奏,还是另有隐情?
此刻,她眉间轻锁,思绪纷飞。
“罢了……”最终,叶舒韫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月之吩咐道,“派人把琴拿去修一修吧。”
说罢,她便径直离开了纱帐。
月之望着那断裂的琴弦,再看着远去的叶舒韫,不禁也叹了口气。
郡主....仿佛是藏了什么心事一般。
就在这时,宫里忽然来人,传召叶舒韫前去宫中侍疾。
圣上体弱多病,需要她这位名义上的‘皇后’照顾。
叶舒韫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同意前去。
马车缓缓前行,等到了皇宫,自有人迎接引领。
她随着指引来到了寝殿,还未入内便听到了帝王的咳嗽声。
那声音一如既往,毫无好转,甚至更显严重。
看来....这太后是算准了时机啊....
太监递上一碗药,叶舒韫微微颔首,随后便进了寝殿。
见她进了门,太监立即挥手让守卫退下。
毕竟这是陛下与昭阳郡主难得的独处时光,不容他人打扰。
待众人离去,叶舒韫也不再掩饰,淡然问道:“陛下召昭阳前来宫中侍疾,所谓何事?”
常年体弱的帝王见到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只是想见见你。”
叶舒韫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疏离的对着帝王道,“陛下想见昭阳,昭阳自然是不敢推辞。但奈何,总是有人想要陛下的命。”
“我自然清楚,母后的心思我何尝不知。”帝王的声音略显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失落道,“母后的野心我心中有数。”
她静静地看着帝王,所谓虚弱的帝王并不似他人那般毫无心机。
那张虚弱的面容下藏着一颗城府极深的心。
“呦呦……”他轻唤着她的小名,温柔地注视着她,“你能不能过来一点?”
叶舒韫默默上前几步,但只是几步而已。
“你知道吗?如今朝堂之上,已经在催促你入宫为后。”帝王抬头看着她,目光灼热,“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叶舒韫天生丽质,宛如精心栽培的兰花,清雅脱俗。
于是,他派人在宫中种了兰花。
“陛下说笑了,陛下还是另择他人吧,昭阳担当不起皇后之名。”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呦呦,你忘了你的命格了吗?”帝王缓缓说道,“皇后之位,到底是谁坐才够稳呢?”
“我对皇后之位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叶舒韫坚定地说。
“真的是没有觊觎之心,还是你根本不想做我的皇后?”他继续追问,“你心里,是否有了别人?”
“萧无衣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酸楚。
“世家贵女无数,陛下何必在昭阳身上浪费时间,不过是一个未知的命格诗罢了。”叶舒韫淡然答道,“陛下还是小心太后吧,昭阳告退。”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寝殿,留下帝王一人凝视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