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反应过来,他唤自己“宁宁”,沈长宁瞬间抬眸看向他,眉梢微蹙,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你叫我什么?”
“宁宁。”陆江来直视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他稍稍一顿,似在斟酌措辞,随后继续说道,“按理说,我本该先查明自己的身世,再堂堂正正地回来向你求亲。可是……我怕。”
“我怕这一走,宁宁就成了别人家的了。”他的目光落在沈长宁身上,深邃而炽热。
陆江来的声音低沉下去,透着一丝无可奈何:“书读得精,生意做得来,就算是世道人心,我也能揣摩个七七八八。可唯独一件事,我算不准——宁宁对我的心意。”
他顿了顿,话语中夹杂着隐隐的痛楚:“有时候,宁宁对我忽冷忽热,像隔着千山万水;有时候却温柔体贴,令人恍惚。这样反复无常,让我怅然若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宁宁,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欢喜,还是只是游戏一场,待腻了便随手丢弃?”
他说完这些话,胸口起伏不定,但眼神依旧坚定。
片刻之后,他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发誓:“但无论如何,我认定了你,哪怕最终输得一败涂地,我也甘愿,绝不后悔。”
沈长宁静静地听着,睫毛轻颤,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波澜,声音淡漠却暗藏压抑的情绪:“你是真的不怕吗?不怕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情谊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我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在丞相府,没有人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一个都没有。”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寒凉,像是寒冬里未化的霜雪。
“母亲早亡,父亲多年未续弦。家中的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是各怀心思?”
“兄长肩负责任重大的家族传承,而我,则要打理后宅的一切事务,维持家族的声名。”
“从小到大,我在祖母膝下长大,被规矩捆绑得密不透风。”
“我只能优秀,只能完美,不能有任何差错,因为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是长姐,必须为弟妹们树立榜样。”
“于是,我永远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抬起头,看向陆江来,语调微微拔高,却仍克制有力。
“要做我的丈夫,除非你能拿出连当今丞相沈昀霖都无法拒绝的理由,否则……就请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人也应该离开了。”
停顿片刻,她补充了一句,“祖母寿宴过后,我会安排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以后,或许还能维持表面的朋友关系吧。”
“朋友?”陆江来的神情骤然一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盯着沈长宁,声音沙哑,“宁宁,你好狠的心。”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重新燃烧起倔强的火焰:“但是,我不会放弃。一旦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家世我要查清,但你,我绝不会放手!”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不容置疑的决心:“娶你为妻,是我的承诺。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陆江来自知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身世,并设法说服沈昀霖点头。
最多,半个月。
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