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叶子寻就被闹钟叫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半。想起和江宥礼的约定，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走出家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叶子寻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感觉精神了许多。他加快脚步，朝着和江宥礼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宥礼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路灯下，身姿挺拔。看到叶子寻过来，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了。”

“嗯，”叶子寻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我们这就出发吗？”

“嗯，”江宥礼应道，“早点去能占到好位置。”

两人并肩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偶尔交流几句。叶子寻能感受到江宥礼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

随着天色渐渐变亮，周围的景物也慢慢清晰起来。路边的小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光芒。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为这宁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快到山顶的时候，叶子寻有些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江宥礼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叶子寻喘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我还能行。”

江宥礼没再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又走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山顶上已经有了一些人，都是来等待日出的。江宥礼带着叶子寻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两人席地而坐。

“还有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江宥礼望着东方的天空，轻声说道，“这里的日出很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子寻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看着颜色一点点变深，从鱼肚白到橘红色，再到金黄色。

突然，一个火红的圆点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紧接着，太阳一点点露出了更多的部分，光芒越来越耀眼。周围的人们发出了阵阵惊叹声。

叶子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着万丈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地。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树木，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格外壮丽。

“真的太美了，”叶子寻由衷地感叹道，“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日出。”

江宥礼侧过头，看着叶子寻被阳光映照的侧脸，眼神温柔：“能和你一起看日出，我也很开心。”

叶子寻的心猛地一跳，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江宥礼的目光。那目光里包含着太多的情感，有欣赏、有温柔，还有一丝他不敢确定的情愫。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和这壮丽的日出。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光芒万丈。江宥礼收回目光，站起身：“我们该下山了。”

叶子寻也站起身，点了点头。在下山的路上，叶子寻的心情一直很激动。他回想着刚才江宥礼的眼神，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江宥礼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既紧张又期待。

回到学校后，叶子寻的心情依然没有平复。上课时，他总是忍不住走神，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清晨的日出和江宥礼温柔的眼神。

下课的时候，江宥礼走了过来，递给叶子寻一瓶温牛奶：“早上爬山肯定累了，喝点牛奶补充一下能量。”

叶子寻接过牛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江宥礼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叶子寻的脸颊瞬间红了，他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宥礼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叶子寻握着温热的牛奶瓶，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个清晨的日出，将会成为他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之一。而他和江宥礼之间的故事，似乎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篇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子寻和江宥礼的互动更加频繁了。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讨论学习中遇到的问题。

每次和江宥礼在一起，叶子寻都觉得很开心。他发现江宥礼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内心其实非常细腻、温柔。他会记得叶子寻喜欢吃的菜，会在叶子寻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送来药品，会在叶子寻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予最及时的帮助。

叶子寻也越来越依赖江宥礼，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他会第一时间分享给江宥礼；有什么烦恼，他也会向江宥礼倾诉。

周围的同学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一样的氛围，有人开始开玩笑地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每次听到这样的玩笑，叶子寻都会脸颊发烫，而江宥礼则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叶子寻不知道江宥礼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沉稳温柔的男孩。他期待着有一天，他们能够捅破那层窗户纸，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

而江宥礼，看着叶子寻一天天变得开朗、自信，心里也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对叶子寻的感觉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但他还在犹豫。他担心自己的心意会给叶子寻带来困扰，也害怕这段感情会影响到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知道，这段一起走过的时光，已经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未来，还有更多的美好在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去创造。天还没亮透，叶子寻就被手机震动叫醒。屏幕上是江宥礼的消息：“在楼下了，出发？”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套上外套就往下冲。楼道里还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楼下，江宥礼靠在自行车旁，车把上挂着两个保温杯，见他下来，抬手看了眼表：“比昨天快了两分钟。”

“那是，”叶子寻跳上后座，“天天早起，都快成生物钟了。”

自行车碾过路面的薄霜，发出“咯吱”轻响。叶子寻下意识抓住江宥礼的衣角，鼻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自从上次在江宥礼家看到他用的手工皂，叶子寻自己也偷偷买了一块，洗澡时总觉得像是在和他用同一种味道。

“今天去东边的芦苇荡，”江宥礼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听说那里的日出会把芦苇染成金红色。”

叶子寻“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江宥礼的后背。晨光刚撕开云层，暖黄的光透过他的衣角缝隙钻进来，落在手背上，像撒了把碎金。

到了芦苇荡时，天边已经泛起粉紫。江宥礼支起画板，叶子寻就蹲在旁边看他调颜料。他的手指很长，捏着画笔在调色盘里转着圈，把橘红和鹅黄揉在一起，像揉碎了的阳光。

“你看那边。”江宥礼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叶子寻抬头，正见一轮红日从芦苇丛后冒出来，瞬间把漫天云霞烧得通红。风一吹，成片的芦苇荡翻起金浪，惊起一群白鹭，翅膀划过晨光，像撒了把银粉。

“哇……”叶子寻看得发怔，直到江宥礼把一块温热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保温杯，打开来，里面是甜丝丝的南瓜粥，还飘着桂花味。

“我妈昨天煮的，多出来的。”江宥礼的耳朵有点红，眼睛却盯着画板，假装在补色。

叶子寻小口喝着粥，看他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笔尖在画布上跳跃，把日出的绚烂一点点搬上去。这一刻，叶子寻忽然觉得，不用急着说什么，这样就很好。

等江宥礼画得差不多，叶子寻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粥喝完了，杯底还沉着几颗桂花。他正想把杯子递回去，江宥礼却忽然说：“下周有个画展，学校组织的，一起去看？”

“好啊！”叶子寻立刻点头，心里像被桂花挠了一下，痒丝丝的。

江宥礼转过头，晨光刚好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进了星星：“那……周六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嗯！”叶子寻用力点头，看着他把画具收拾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跨年夜，你许了什么愿？”

江宥礼的动作顿了顿，低头把画纸卷起来，声音很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叶子寻撇撇嘴，却看见江宥礼偷偷勾了勾嘴角，画板后面，他刚才没画完的角落，多了个小小的、蹲在芦苇丛里的身影，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杯。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骑得很慢。叶子寻数着路边的梧桐树，忽然听见江宥礼说：“其实……我的愿望是，今年能和你一起看很多次日出。”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叶子寻耳朵里。他猛地抬头，看见江宥礼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后背的线条却绷得很直，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

叶子寻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攥紧手里的空保温杯，忽然伸手抱住了江宥礼的腰。

“那我的愿望，就是让你的愿望实现。”

芦苇荡的风还在吹，带着桂花的甜香，把这句话送向远处。江宥礼的自行车晃了一下，随即稳稳地继续前行，只是速度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叶子寻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偷偷笑出了声。原来喜欢一个人，连清晨的风都是甜的。

第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