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得教室窗户“哐哐”作响。叶子寻缩了缩脖子，把校服拉链拉到顶，还是觉得冷。
“冷吗？”江宥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脱下自己的灰色针织衫递过来，“穿上吧，我不冷。”
针织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叶子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穿上， oversized的版型套在他身上有点松垮，却意外地舒服。“谢谢。”
“不客气。”江宥礼看着他裹着自己衣服的样子，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解期末模拟卷，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叶子寻听得有点走神，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像撒盐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下雪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
“安静！”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下雪有什么好看的？等你们考完试，想看多久看多久！”
大家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却都惦记着窗外的雪。叶子寻也按捺不住，用课本挡着，偷偷往窗外瞟，雪花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屋顶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下课铃一响，大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教室，跑到走廊上看雪。许念辞和苏晓晓兴奋地伸出手接雪花，嘴里尖叫着：“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林浩也跑过来，拍着叶子寻的肩膀：“走啊，下去打雪仗！”
“不了，”叶子寻笑着摆手，“我怕冷。”
江宥礼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看雪。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瞬间融化成小小的水珠，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薄霜。“喜欢雪吗？”
“还行，”叶子寻说，“就是太冷了。不过下雪的时候，天空看起来特别干净。”
“嗯，”江宥礼点头，“晚上雪停了，可能会有星星。雪后的星星特别亮。”
叶子寻心里一动：“真的吗？”
“真的，”江宥礼笑了，“以前下雪天，我爸总带我去楼顶看星星，说雪能反射星光，比平时亮三倍。”
两人正说着，苏晓晓拿着手机跑过来：“快看！我拍的雪花特写！像不像星星？”
照片里，雪花的六角形晶体在灯光下闪着光，确实有点像缩小版的星星。“好看！”叶子寻赞道。
“那当然，”苏晓晓得意地说，“对了，下周六学校组织去滑雪场，你们报名吗？”
“滑雪场？”叶子寻有点心动，“我还没滑过雪呢。”
“我报名了！”许念辞跑过来说，“晓晓说要教我双板，说保证不会摔屁股墩儿。”
“谁摔屁股墩儿还不一定呢，”苏晓晓不服气，“上次在旱冰场，是谁滑三步摔一跤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跑开了，林浩也跟着起哄，说要去滑雪场大展身手。叶子寻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江宥礼：“你去吗？”
“你想去的话，我就去。”江宥礼说。
“好啊！”叶子寻眼睛一亮，“那我们报双板吧，听说比单板容易。”
“嗯。”江宥礼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灰色的针织衫上，“衣服还你？”
“不用，”叶子寻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我再穿会儿，真的很暖和。”
江宥礼笑了笑，没再说话。雪花还在飘，落在栏杆上，很快积起薄薄的一层。叶子寻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也许冬天并不冷，只要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期待的事情在前面，连飘落的雪花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下午的自习课，叶子寻把江宥礼的针织衫洗干净了，晾在教室后面的暖气片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毛衣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软软的，让人想抱一抱。
江宥礼看着那件毛衣，又看了看认真做题的叶子寻，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拿出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片雪花，旁边写着：“周六滑雪场见。”
叶子寻无意间看到，心里像被雪花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他低下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白。叶子寻看着窗外，忽然开始期待周六的滑雪场，期待和江宥礼一起踩在雪地上的样子，期待这个冬天里更多的惊喜。
这个冬天，因为这场初雪，因为身边的这个人，变得格外值得期待。而他们的故事，也像这飘落的雪花，正在悄悄编织成一幅温暖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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