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晨光里的约定

天快亮时，草地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霜。叶子寻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江宥礼肩上睡着了，对方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体温。

“醒了？”江宥礼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动了动肩膀，小心翼翼地怕吵醒叶子寻，“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你。”

叶子寻揉了揉眼睛，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银河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几颗最亮的星还固执地悬在半空。“天亮了啊……”他有点怅然，好像一场盛大的梦要醒了。

“嗯，”江宥礼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晨光，“但星星还会再出来的。”他顿了顿，伸手拂去叶子寻头发上的草屑，“就像我们说的，以后还有很多个夜晚可以一起看。”

两人收拾东西时，叶子寻发现相机里存了不少照片——有银河横贯夜空的全景，有江宥礼低头调试望远镜的侧脸，还有一张是江宥礼趁他睡着时拍的，照片里他皱着眉，嘴角却微微翘着，背景是模糊的星光。

“偷拍我！”叶子寻佯怒着要去抢相机，被江宥礼笑着躲开。

“这张好看，”江宥礼把照片设成壁纸，“以后想你的时候就看看。”

叶子寻的脸颊腾地红了，转身去拎背包，却被江宥礼拉住手腕。“等等，”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银质的星星吊坠，链条细细的，“昨天就想给你了，怕太唐突。”

吊坠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把昨夜的星光锁在了里面。叶子寻接过项链，指尖碰到江宥礼的手，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电流在空气中窜动。

回去的路上，车子开得很慢。路过村口的早餐摊时，江宥礼停下车，买了两碗热豆浆和一屉小笼包。叶子寻咬着包子，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你说‘班级文化节上苏晓晓问你’……她问什么了？”

江宥礼喝着豆浆，耳根有点红：“她说……有没有想一起参加‘星空告白’环节的人。我当时没敢说，怕你觉得我太急。”

叶子寻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故意逗他：“哦~ 原来你早就预谋了啊。”

“算是吧，”江宥礼笑了，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从你帮我捡回那本《星图手册》开始，就预谋了。”

车子驶进校园时，早读铃刚响。两人在校门口分开，江宥礼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周末去我家吧，我爸收藏了不少老天文镜，说想找人一起看看。”

叶子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看着江宥礼走进教学楼的背影，叶子寻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像有团火在心里烧。他低头笑了笑，快步跑进教室——早读课要迟到了，但他的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连课本上的字都好像沾了昨夜的星光，变得格外顺眼。

第一节课间，苏晓晓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戳他胳膊：“老实交代，昨天跟江宥礼去哪儿了？他今早看你的眼神，甜得能齁死人。”

叶子寻把吊坠往衣领里塞了塞，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秘密。”

窗外的晨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叶子寻看着光斑里浮动的尘埃，忽然觉得，这个秋天不仅有银河和告白，还有数不清的、带着甜味的日子在前面等着——比如周末去江宥礼家看老天文镜，比如下一个能看到银河的夜晚，比如未来每一个和他并肩走过的清晨与黄昏。

这些约定，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正趁着晨光，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