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洛煜尘与洛祁渊并肩回府。甫一踏入府门,洛煜尘便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大步流星地朝洛祁渊走去,目光如刀锋般直逼向他,气势汹汹似要将满腔的愤懑倾泻而出。
洛煜尘“洛祁渊!”
洛祁渊“有事?”
洛煜尘“洛祁渊!你明知我喜欢熙儿,我怎么还要向陛下请旨娶她?!”
洛祁渊“你喜欢她,与我何干?”
洛祁渊“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
洛煜尘“你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洛祁渊“是又如何?”
洛祁渊“你也不想想当初她为什么和你退婚。”
洛祁渊“我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位有才识有武功,你有什么?”
洛煜尘“我……”
洛煜尘“我爱她。”
洛祁渊“我也爱她。”
洛祁渊“可是她不可能因为爱而嫁给你,你有什么优势能让她放弃我而嫁给你?就凭你的真心吗?”
洛祁渊“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洛煜尘“我……你……”
洛祁渊“你总是一到这种时候就说不出话了,与其在这对我兴师问罪,不如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她选我不选你。”
洛煜尘气得转身狂奔而去,恰在此时,洛祁渊的手下猛然来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大人!长公主她……薨逝了!”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空气中,令人措手不及。
洛祁渊“什么?!”
洛祁渊匆匆赶往皇宫,心急如焚。待他抵达时,却见慕容熙已然立于殿前,衣袂微扬,神情淡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洛祁渊“情况怎么样?”
慕容熙“太医说,长公主身上被匕首刺了27刀,致命的那一刀在胸口。”
太医将一把匕首递到了洛祁渊的手中,慕容熙的目光只在那匕首上轻轻一扫,便已心头一震。那熟悉的纹路与冷冽的光泽,分明是官舟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绝无错认的可能。她的指尖微微颤动,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过往的种种疑云在这一刻悄然汇聚,化作不可言说的沉重压在胸间。
官舟跪在官千雪的灵位前,双手微微颤抖地将纸钱投入火盆。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无声的哀伤。他低垂着头,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官舟“阿姐,我杀了长公主。”
官舟“你一定又要说我了吧,可我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官舟“阿姐,我刺了她27刀,是你的27年。”
官舟“27年啊……”
官舟“阿姐,我原想替你报仇之后,便随你去了,可是……我好像……遇到了一个或许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官舟“可是……今日庆功宴上,她被陛下赐婚了,现在的我,已经是戴罪之身了,我配不上她了,你说,他们会幸福吗?”
此刻,官兵如潮水般围住了丞相府,丞相却仍是一头雾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从何而来。灵堂内,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官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官舟身上,领头的那人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官公子,你谋害长公主,证据确凿,随我们走一趟吧。” 官舟沉默着,未曾辩解,亦未流露半分情绪。他只是缓缓起身,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步履沉重而平稳地朝外走去。就在他跨出灵堂的一瞬,丞相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满脸惊惶与不可置信,“舟儿,你真的……杀了长公主?”声音颤抖,像是一根细弦在风中摇摆,随时可能断裂。
官舟“爹,这是我做的事,与你们无关。”
“我儿糊涂啊!”
随后,官兵粗暴地将官舟押入了阴暗潮湿的地牢。冰冷的铁链与沉重的牢门隔绝了外界的光亮,却无法锁住慕容熙那颗焦虑不安的心。当她得知官舟即将面临斩首之刑时,心中犹如被烈火炙烤般煎熬。她深知,若再不采取行动,一切将悔之晚矣。思索再三,她决定向秦夜宸求助——那个在权谋间游刃有余、手段通天的男人,或许是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希望。于是,她匆匆踏上了寻找他的道路,步履间带着决然与紧迫。
慕容熙“秦夜宸。”
秦夜宸“美人?你怎么来了?”
慕容熙“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秦夜宸“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慕容熙“我听说你们西陵有一种蛊术可以给人换脸?”
秦夜宸“确有此事。”
慕容熙“你会吗?”
秦夜宸“当然,我可是太子。”
慕容熙“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把官舟救出来?”
秦夜宸“官舟?就是杀了长公主的那个?”
慕容熙“对。”
秦夜宸“他杀了你义母,你救他干嘛?你不应该恨他吗?”
慕容熙“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
慕容熙“你就说能不能帮吧。”
秦夜宸“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