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缓步迈向大厅,还未踏入门槛,侯爷与二夫人的争执声便已传入耳中。侯爷的嗓音里透着愠怒与无奈:“雪儿不愿学,那就不学了罢。你让她在侯府门口跪上整整一日一夜,这消息若是传扬开去,外人还不知会如何议论我们侯府呢!”
“侯爷,你知道,雪儿一直很听我的话,自从那个慕容熙回来以后,雪儿都敢忤逆我了,我看那个慕容熙就是个灾星!咱们侯府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侯爷,反正现在侯府与洛家的婚姻也取消了,不如就再将她送回道馆?”
“熙儿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让她再回去,难不成还真要让她在道馆里待一辈子?这十八年里,是侯府亏欠了她,是我对不起她娘。”
“可她是灾星啊!侯爷,留她在只会影响侯府的气运。”
慕容熙(说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慕容熙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了进去,二夫人抬眼看见他的那一刻,脸色陡然一变,仿佛平静的湖面被骤然投下一块石子,涟漪四散。
慕容熙“我来的不巧了,不知道爹和二夫人方才在说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二夫人快步上前,扬手便想朝慕容熙掴去。然而,她的手掌还未落下,便被慕容熙一把攥住了手腕。仅仅一个轻巧的用力,慕容熙已将她甩了出去,二夫人踉跄几步,最终狼狈地跌坐在地。她抬眼看向侯爷,声音带着几分凄然与委屈:“侯爷,你瞧瞧你的好女儿!虽说她不是我亲生的,可好歹我也顶着这侯府女主人的身份,她居然如此践踏我的尊严,真是叫人心寒啊!”
慕容熙“侯府的女主人?你也配?”
“侯爷你看她!”
“你们女人家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侯爷马上溜走了。
慕容熙“二夫人,你刚才说……要把我送回道馆,是吗?”
“慕容熙,你能住在侯府已经是侯府对你最大的恩惠了,你若是识相,便滚回你那道馆去!”
慕容熙“可是您怕是忘了,我才是侯府嫡女,你只不过是我爹的一个暖床丫鬟,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该把管事之权交出来了吧?”
“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慕容熙“说你是暖床丫鬟就是侮辱你了?你这是觉得我们侯府配不上你?莫非只有皇宫才能配得上你?”
慕容熙“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送你进宫吧。”
二夫人暗自思忖:“这贱人何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仿佛在审视一件看似精美却暗藏玄机的器物。这份好心,真真假假,反倒让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慕容熙“来人,给二夫人收拾好包袱,送进宫。”
“是。”
二夫人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慕容熙!我可是侯府的二夫人,是卿儿和雪儿的娘亲!你竟敢擅自将我送走,难道就不怕侯爷日后降罪于你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尖锐与不甘,试图以身份与威严压制对方的决定。然而,慕容熙只是冷眼相对,仿佛未曾被这番话语撼动分毫。
慕容熙“怎么?二夫人是觉得,进宫委屈你了?”
“你!”
慕容熙“带走。”
二夫人被侯府的下人强行带入宫中,那一刻,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然而,即便身处绝境,她依旧强忍着泪水,提笔写下了一封信,托人递到了慕容奕手中。信中字字如泣如诉,恳请他为她在宫内寻一处安身之地,安排一个体面的差事。她心中明白,这所谓的“照顾”,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个手握权势的男人身上。
慕容熙端着熬好的药,轻推开门,缓步走进慕容雪的房间。屋内光线柔和,慕容雪正倚在床头,见慕容熙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拉住了慕容熙的手,指尖微凉,却透着一股暖意,仿佛想从这简单的触碰中汲取些许安慰。慕容熙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一时无言,只将手中的药碗握得更稳了些。
慕容雪“大姐,听说小叔将我娘送进宫了?这是真的吗?”
慕容熙“是。”
慕容雪“大姐,我知道,你与小叔关系好,你能不能帮我跟小叔说说让他们别太为难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