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独坐在昏暗的牢房中,冰冷的石壁与铁栏将她与外界隔绝,唯有一缕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洒落,映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江陵容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推门而入,那饭菜的香气在空荡的牢房中弥散开来,却难以驱散慕容熙心底的阴霾。她抬头望向来人,眼中复杂的情绪如同暗涌的潮水,在短暂的沉默中无声翻滚。
江陵容“郡主。”
慕容熙“慕容奕让你来的?”
江陵容“不是。”
江陵容“是我自己想来看看郡主。”
江陵容虽是这般说辞,然而慕容熙心知肚明,若无慕容奕的首肯,她断然不会主动寻来自己。这其中的缘由与束缚,宛如丝线缠绕于她周身,而那丝线的另一端,则牢牢攥在慕容奕的手中。
江陵容“这些饭菜郡主趁热吃吧。”
慕容熙“谢了。”
江陵容未再言语,转身离去。此刻,大理寺内,洛祁渊手中紧握着一封刚收到的信。信中明确指出,东边山上的那户人家惨遭长公主的死士屠戮,并附上了确凿的证据。然而,那位行凶者已被长公主灭口。洛祁渊心知,若要将罪责归于长公主,自己的官位恐怕难保;可他又实在不甘心让慕容熙蒙受这不白之冤。两难之间,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牢房门口,一名守卫正昏昏欲睡,脑袋不时地一点一点。突然,另一个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迷糊中唤醒:“别犯困了,赶紧打起精神。你去审犯人吧,这里暂时用不着你。”被叫醒的守卫怔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低声应了一句,转身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是。”那名昏昏欲睡的守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心下随意琢磨着:“今天该审谁?算了,随便抓一个吧。”却不料,他偏偏挑中了慕容熙。他将慕容熙从牢房中带出,粗暴地将其手脚绑在支架上。守卫随手挑了一条鞭子,扬了扬眉,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慕容熙“我是被冤枉的。”
“还敢嘴硬!”守卫的鞭子裹挟着怒意狠狠抽在慕容熙的身上,力道之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倾泻而出。“你说不说!?”不等回应,鞭影再次划破空气,接连几下狠狠落在慕容熙的背脊上。慕容熙咬紧牙关,身躯因剧痛微微颤抖,却硬是一声未吭,倔强得如同风雪中的孤松,任凭疼痛撕裂肌肤,也绝不让屈辱从唇间溢出。
慕容熙“我说了,我没罪。”
“好,我倒要瞧瞧,待会儿你是否还能如此嘴硬。你这张脸,的确生得足以蛊惑人心,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狞笑着,手中匕首寒光闪烁,步步逼近慕容熙。就在他高高举起匕首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他吃痛闷哼,手中的匕首“咣当”落地,惊恐地抬头望去,竟是洛祁渊!那人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喊道:“大人!”
洛祁渊“谁让你审她的?”
“大人饶命啊!”
洛祁渊“把他手剁了,扔出去。”
“是。”
“大人!大人饶命啊!”
洛祁渊指尖轻挑,解开了束缚慕容熙的绳索。那一瞬间,慕容熙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气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恰好落入他坚实的臂弯。她的脸颊擦过他的衣襟,隐约嗅到一丝冷冽的气息。等她再度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床帐,柔软的锦被包裹着她的身躯。一阵清凉的触感从伤处传来,显然已经被人细心地上好了药,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味萦绕鼻尖,让她昏沉的心绪稍稍安定下来。
洛祁渊“你醒了。”
慕容熙“我这是……”
洛祁渊“还疼吗?”
慕容熙凝望着洛祁渊,目光中似乎流转着千言万语,却终究只是轻轻一叹,摇了摇头。那动作虽轻,却仿佛承载了无数未说出口的思绪,令人难以捉摸她心底真正的波澜。
慕容熙“我这是在哪?”
洛祁渊“这是洛府。”
洛祁渊“案子查清了,凶手已经伏法。”
慕容熙“那便烦请洛大人送我回府吧。”
洛祁渊“郡主,你本就是无辜的,我也没有让他们审你,是他们自作主张,你的伤是因我而起,我理应负责,待你伤好了再回侯府也不迟。”
慕容熙“那便麻烦洛大人了。”
就在这一刻,慕容奕与江陵容猛然推门而入,脚步声如骤雨般急促。洛祁渊神色一凛,几乎是在瞬间挺身而出,稳稳地挡在了慕容熙身前。他的背影如山岳般沉稳,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毅。
洛祁渊“王爷,虽说你是摄政王,不过……也没有私闯民宅的资格吧?”
慕容奕“你把我侄女伤成这样,我没把你剁碎了扔出去喂狗都算不错的了。”
慕容奕“我今日是来接她回家的。”
洛祁渊“想带走我的人,也得先问问我吧?”
慕容奕“哼,你的人?”
洛祁渊“不如王爷就问问郡主愿不愿意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