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七点,许梨醒来时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鬼屋里黑暗中的亲吻,车上那个深入的吻,还有九尾最后那句“下次我会先问你愿不愿意”。
她捂住发烫的脸,在床上滚了半圈。
洗漱时,她对着镜子检查嘴唇,还好,没有明显痕迹。下楼时,她刻意放轻脚步,想着如果厨房人不多,可以避开九尾先吃个早餐。
然而事与愿违。
厨房里,九尾正靠在岛台边喝咖啡。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也是刚醒。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楼梯口。
四目相对。
许梨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许梨“早。”
九尾“早。”
九尾放下咖啡杯。
九尾“睡得如何?”
许梨“还行……”
许梨走到冰箱前拿牛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许梨“你呢?”
九尾“还行。”
九尾重复她的话,嘴角微扬。
这微妙的对话让气氛有点尴尬。幸好这时一诺蹦蹦跳跳下楼了。
一诺“早啊早啊!今天周日!没有训练!可以睡懒觉!”
他身后跟着揉眼睛的清清。
清清“说是睡懒觉,你不还是七点就醒了……”
一诺“生物钟懂不懂!”
一诺反驳,然后看到许梨。
一诺“许梨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许梨“上午写实习报告,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许梨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许梨“导师让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九尾忽然开口。
九尾“哪里的图书馆?”
许梨“市图书馆,新馆。”
许梨说。
许梨“在城南。”
九尾“哦。”
九尾应了声,没再说话,但许梨注意到他拿出手机查了下什么。
其他人陆续下楼。早餐时,大家聊着各自的安排。无畏和清融下午要去俱乐部,花海和Fly上午有线上会议,暖阳约了理疗师,钎城说要整理房间,清清和一诺决定双排上分。
暖阳“许梨。”
暖阳忽然问。
暖阳“你那个心理数据分析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许梨“还在数据收集阶段。”
许梨说。
许梨“下周准备开始做选手访谈,你们谁有空当我的第一个受访者?”
一诺“我我我!”
一诺举手。
一诺“我最有代表性!阳光开朗大男孩!”
清清推他。
清清“你那是话痨,不是心理素质好。”
一诺“我怎么就话痨了!”
一诺不服。
一诺“许梨你说,我是不是很适合当第一个!”
许梨笑着点头。
许梨“好,那就先约你。不过访谈提纲我还没完全做好,等做好了我联系你。”
钎城温和道。
钎城“如果需要更专业的访谈对象,我也可以帮忙。”
暖阳“我也行。”
暖阳接话。
暖阳“随时有空。”
花海点头。
花海“算我一个。”
Fly笑道。
Fly“这种新鲜事怎么能少了我。”
无畏看向许梨。
无畏“需要的话随时说。”
清融轻声。
清融“嗯。”
许梨心里暖暖的。
许梨“谢谢大家,等我把提纲完善好,一个个来。”
九尾这时开口,语气平淡。
九尾“访谈时记得录音,后期整理方便。”
许梨“嗯,我准备了录音笔。”
许梨点头。
许梨“还有,我想做匿名处理,保护你们的隐私。”
九尾“考虑得挺周全。”
九尾评价道。
早餐后,许梨上楼写报告。她坐在书桌前,却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手机就放在手边,她时不时瞄一眼,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十点左右,手机真的震动了。是九尾。
九尾【LGD-九尾:城南图书馆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查完资料可以去坐坐】
许梨【房东-许梨:你怎么知道?】
九尾【LGD-九尾:去过】
许梨【房东-许梨:好,谢谢推荐】
对话到此结束。许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继续写报告。但嘴角不自觉上扬。
中午她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点半出发去图书馆。打车到市图书馆新馆时刚好两点。这座新建的图书馆很大,资料也很全。她在五楼的专业书区找到了需要的参考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三点半,资料查得差不多了。她想起九尾推荐的咖啡厅,便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那家咖啡厅,落地玻璃窗,简约装修,看起来确实不错。
她走过去,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然后她愣住了。
靠窗的位置上,九尾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许梨第一次见他戴眼镜,银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风铃声,他抬头,看到许梨时表情自然。
九尾“查完了?”
许梨“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梨走过去。
九尾“处理点事情。”
九尾合上电脑。
九尾“坐。”
许梨在他对面坐下,有点不知所措。服务生过来点单,她要了杯拿铁。
九尾“资料找到了?”
九尾问。
许梨“找到了,很全。”
许梨看着他。
许梨“你真的是来处理事情的?”
九尾“不然呢?”
九尾挑眉。
九尾“你以为我是专门来等你的?”
许梨“我没这么说……”
九尾“嗯,你没说。”
九尾嘴角微扬。
九尾“但我确实是。”
许梨愣住。
九尾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九尾“昨天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正式说一句。”
许梨“说什么?”
九尾“谢谢你。”
九尾看着她。
九尾“陪我玩鬼屋。”
许梨眨眨眼。
许梨“就这样?”
九尾“不然呢?”
九尾反问。
九尾“你想听什么?”
许梨脸红了。
许梨“没什么……”
咖啡端上来,两人沉默地喝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上,形成温暖的光斑。许梨偷偷看九尾,他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有书卷气,和平日里那个懒散毒舌的电竞选手判若两人。
许梨“你近视?”
她问。
九尾“轻度,平时不戴,看电脑久了才戴。”
九尾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九尾“下周二的比赛,记得吧?”
许梨“记得,杭州LGD对广州TTG,下午四点。”
许梨点头。
许梨“我会去的”
九尾“嗯。”
九尾重新戴上眼镜。
九尾“票我让经理留了,还是前排。”
许梨“谢谢。”
九尾“不用谢。”
九尾顿了顿。
九尾“明天晚上……训练结束后,我想跟你聊聊。”
许梨“聊什么?”
九尾“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梨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喝咖啡,没接话。
在咖啡厅坐到四点半,九尾说送她回去。车上,许梨问。
许梨“你明天训练到几点?”
九尾“正常是五点,但可能会加练。”
九尾从后视镜看她。
九尾“怎么?”
许梨“没什么,就是问问。”
许梨看向窗外。
许梨“我明天实习到五点半,然后直接回家。”
九尾“嗯。”
回到山河苑时五点多。客厅里,一诺和清清正在双排,战况激烈。钎城在看书,暖阳在打电话,花海和Fly在讨论什么,无畏和清融还没回来。
一诺“许梨回来啦!”
一诺抽空抬头。
一诺“资料查到了吗?”
许梨“查到了。”
许梨放下包。
许梨“你们打多久了?”
清清“一下午!”
清清哀嚎。
清清“连输三把!气死我了!”
许梨走过去看他们的屏幕。
许梨“阵容有问题,你们这局缺前排,对面全是突进英雄,打不赢的。”
一诺“你看出来了?”
一诺眼睛一亮。
一诺“许梨你来指挥!”
许梨也不客气,搬了把椅子坐下。
许梨“清清你去带线牵制,一诺别急着打团,等清清把兵线带到高地再开。”
在她的指挥下,这局居然翻盘了。
一诺“赢了赢了!”
一诺开心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一诺“许梨你太神了!”
清清竖起大拇指。
清清“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九尾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转身上楼。
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许梨今天主动要求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饭桌上气氛热闹,大家聊着游戏,聊着训练,聊着生活琐事。
许梨注意到,九尾今晚话不多,但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她。每次她看过去,他又会移开视线。
这种心照不宣的暧昧,让她心跳加速。
饭后,大家聚在观影室看电影。选了一部科幻片,十个人挤在长沙发上。许梨坐在中间,左边是清清,右边九尾很自然地坐下了。
电影看到一半,清清要去上厕所,起身离开。九尾没动,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近了。
黑暗中,许梨能闻到九尾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偶尔碰到她的肩膀,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电影里出现惊险场面时,许梨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九尾的手就在这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个小动作让许梨心跳如鼓。
电影结束已经十点多。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许梨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震动起来。
九尾【LGD-九尾:睡了?】
许梨【房东-许梨:还没】
九尾【LGD-九尾:后天比赛,记得来看】
许梨【房东-许梨:记得,下午四点】
九尾【LGD-九尾:嗯】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消息进来。
九尾【LGD-九尾:穿好看点】
许梨盯着这条消息,脸慢慢红了。她打字回复。
许梨【房东-许梨:为什么?】
九尾【LGD-九尾:没有为什么】
九尾【LGD-九尾:睡觉,晚安】
许梨【房东-许梨:晚安】
放下手机,许梨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能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改变。而明天,或许会是一个新的开始。